“啊！”
男人发不出声音，拼命挣扎。
凌霜笑了笑，冷声道：“老东西，你如果再乱动的话，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说着，掏出枪，抵在对方额头上。
艾瑞瞳孔大睁，带着明晃晃的恐惧。
凌霜晃着枪管敲了敲对方太阳穴，威胁道：“听着，别出声，别乱喊。我不相信你已经忘了我的脸，你知道我的，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如果你想活命的话……”
她话没有说完，留了个尾巴。
艾瑞恐惧到了极点，瞳孔略微涣散。
听到凌霜的威胁，他拼命点头，鼻涕眼泪留了凌霜一手，全粘在了手套上
凌霜眼神嫌弃，暗暗龇牙，松开了钳制艾瑞的手。
这边凌霜手一松，对面的人仿佛没了支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带着谄媚笑容。
“嘿呀，这不是……大人吗？真的是好久不见到您了，这、这一看，比以前更威风了呀。”
“您……这么晚来我这小地方，要、要做什么呀？”
他小心翼翼的维持着笑脸，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艾瑞先生。”
凌霜叫他名字，他立刻浑身一激灵。
“你不会想着举报我的，对吧？”
艾瑞顿时不跪了，上半身直接贴到了地面上给凌霜表演了个五体投地。
“我怎么敢呢大人，您就别吓我了，求求您了，您直说自己想要什么吧。”
他这声音极度崩溃欲哭无泪，即便如此颤抖，声音还极力压低。
显然是认了凌霜说的，不能大声呼喊引起别的动静。
如此，凌霜倒能信了他的话。
“说说看，我的悬赏在瀚海市到什么地步了？”
“全、已经全知道了……”
艾瑞声音颤抖。
“遍布全城，跟您有过接触的全部接受了盘查。”
“但您确实没有来过，检查我们检查不出什么来。”
“这样啊……”
凌霜仔细擦着枪口，黑洞洞的枪口在擦拭下变得程光瓦亮，闪烁着危险光泽。
她对着枪嘴轻轻吹了口气，神情淡淡。
“给我俩安排个工作，像以前一样。”
她轻描淡写的下了指令。
艾瑞抬起脸，那脸上满是想哭的神情。
“不……不能这样啊大人，您这样跟直接要了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我不行啊，这一下我肯定会被发现我真的会死的。”
凌霜扫了他一眼。
“怎么？你还怕我源能给你不够？”
“这真不是源能的事！”
艾瑞急了，“就像您的悬赏从一个亿到十个亿，但、但是谁敢呀？这是要命的活啊……”
凌霜抬了眼，似在沉思。
“哦，你说的也对。”
“可是那怎么办呢？我们俩想去那里耶。”
凌霜翘起手指，虚空点点。
她点着的方向，正是瀚海市的市政中心。
艾瑞咽了口唾沫，喉咙明显滚动一圈，额头上大滴冷汗滋生，“啪嗒”打在地面。
空气沉默如同化作刀锋，稍有不慎，便会割开那脆弱的脖颈。
“我……”
艾瑞好像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了，身体操控着身躯，灵魂已经离开身体，恨不得赶紧飘离这片是非之地。
“我还有一个办法，能帮助两位，进、进去……”
“是吗？”
凌霜展露笑颜。
“那就多谢艾瑞先生了，我就知道艾瑞先生做生意讲究你来我往，总是充满诚信的。”
“当初给您打了那么多黑工，实在是我的幸运。”
这话一出，艾瑞身体更加僵硬了。
他打着哈哈，讪笑道：“哈、哈哈，大人您真是太客气了。”
吓过之后，总要安抚，如此，才能让人用心给你办事，不惹出别的麻烦。
“放心。”
凌霜笑意淡了下来，恢复往日冷面模样。
“该给你的好处，我从来没少给你过。”
艾瑞又给凌霜磕了一个，什么话都没敢说。
他甚至没敢起身，就这样跪在地上，通过手机通讯联络着什么。
柒月看向凌霜，凌霜回给她一个放心无误的眼神。
“好、好了，请您接下来去找朋克，您知道的，他还在老地方。”
凌霜点点头，“真是辛苦你了。”
问他要来源能储值器后，凌霜非常慷慨的给他把这次的报酬转了过去。
报酬非常丰厚，艾瑞眼睛依然不敢乱飘。
面对凌霜，他生怕说错一个词，就被彻底结果。
走之前，凌霜忽然扭头。
艾瑞便看到凌霜脸上那十分危险的，灿烂微笑。
“艾瑞先生，在我们回来之前，您可千万别轻举妄动，试图跟别人举报我们哦。”
“我旁边的机器人小姐，你看到了吧，她的科技技术好的不得了。”
“所以呢，早在一开始，您脖子上就被我植入了相关芯片，就在我掐住您的时候。”
“这芯片呢有自爆程序，原理跟奴隶环一样，不过比奴隶环更简便，我想您知道很多事情，应该不会不清楚这种新科技的，对吧？”
“所以，在我们回来之前，您可千万不要不安好心。”
“当然如果您不信的话……”
凌霜环视一圈，在他房间的墙壁上拽下一个器械，丢到他脚边。
“您可以自己扫扫看，用这份金属探测仪。”
留下这句话后，凌霜待着柒月走出铁门，重新融入夜色。
艾瑞当然不敢当着她们的面去扫描自己的脖子。
他保持跪伏姿势等了一会儿后，感觉两人已经离远，这才疯了一般抓起金属探测仪，在自己脖子上一扫。
“滴滴滴滴！”
探测仪发出敏锐的警报，证明他的脖子上真有金属相关的制品。
顿时，他浑身瘫软，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是真的……她说的是真的……”
现在，他被她们绑在一条船上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离得远后，柒月也再度向凌霜投来好奇的目光。
凌霜抿唇一笑，“我演的还不错吧？”
柒月点点头，“就是有点浮夸。”
凌霜脸一红，“不好意思，你在旁边，下意识想表演一下。”
柒月觉得有些好笑，侧目道：“你以前是这么跟他们交易的？”
凌霜轻咳一声，“是，也不是。大概是这样，今天夸张了一下，平常呢，就是今天的去掉夸张版本。”
“没办法，这些中介常年混迹，每个人心里都长八百个心眼子，我如果不强势不小心一点，他们会拼尽一切实力反咬我的。”
凌霜说罢，做了个委屈的小表情。
柒月到底没见过凌霜这幅嘴脸，笑着捏了捏脸。
“芯片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跟在凌霜身边，可没见过什么芯片。
凌霜吐舌头，“骗他的，一些金属粉末罢了。量很少，光线黑，所以看不出来。”
“只不过是趁他陷入了足够的恐慌，然后吓吓他让他完全闭嘴罢了。”
“看不出来，凌霜忽悠起别人来很有一套。”
柒月想到了这样一句人类用语。
“哪有。”
凌霜眼神四处乱瞟。
“凌霜很讨厌他们吗？因为他们是你黑暗的过去，让你一直打黑工的人？”
柒月捕捉到先前的对话中，有打黑工三个字作为关键词。
闻言，凌霜停了停脚步，后叹息一般释怀一笑。
“其实并没有。”
“老实说，多谢他们的贪婪，我才有了更多谈利益的空间，让我成就了现在的我自己。”
“如果说因为打黑工记恨他们，也就只能因为被压榨的利益了。”
“但被压榨的利益是我自己选的，黑工这条路也是我自己选的，他们帮我完成了我自己的选择，在这方面，我并没有要记恨他们的事情。”
“所以嘛，其实说了那么多话，那一句话，确实是真话。”
“能遇上这些混账玩意给我黑工打，我确实很辛运了。”
“但他们当然会认为这是我对他们的威胁，来自过去的威胁。这很好，我就是需要他们对我足够恐惧。”
“对我有甚至超过瀚海市规则的恐惧。”
瀚海市的规则，避一避还能有机会躲过去。
但被她凌霜盯上，那可是不死不休。
曾几何时，他们认为凌霜死了而放肆，凌霜都从那地狱中爬回来给他们一顿教训。
比起能躲过的规则，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身边的死神。
人们往往会选择后者。
忽然地，头上一沉。
柒月抬手，在凌霜的脑袋上轻轻拍拍。
“真的是，辛苦你了呀。”
从诞生到现在，二十多年的路程一人行之。
而后耀眼的出现在我面前，将自身的生机也带到我的身边。
感谢你，在这个糟糕的世界，坚强的活到现在。
柒月这些话，没有说出口。
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只是飘散在寂静的夜色中，无人知晓。
凌霜双眸微微睁大，看着眼前这抹洁白，似有所感。
她抿起唇，勾出一抹非常浅淡，却极其自然的笑意。
温暖如春。
随后缓缓弯下一点点腰，贴近柒月的身体，将脸埋在了对方颈窝间。
属于金属在冷空气下导温度的冷硬令人深思清明，在她的身上仔细嗅闻，尚能闻到一丝金属夹杂的血腥的气息。
那是被她身上的气息感染所致。
只可惜念想不敢言语，恐击碎当下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