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瑶拿起一本铺子的账本,上面记录着一家绸缎庄的盈利,去年明明盈利五千两,账上却只写了两千两。
“这家绸缎庄,现在是谁在管?”
“是庶夫人的陪房张嬷嬷的儿子,”苏伯说道,“福伯说,二姑娘年纪小,不懂打理,让张嬷嬷的儿子接手,还说这是老爷的意思。”
李云瑶冷笑一声——赵氏果然手段狠辣,不仅侵吞财产,还将嫡母留下的产业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她走到库房,看着空荡荡的货架,想起母亲当年最喜欢的云锦,如今早已不见踪影,心中的怒火更甚。
“二姑娘,您别急,”苏伯从床底掏出一个铁盒,“苏夫人当年留下了一份暗账,记录着所有田产铺子的真实收益,让小的好生保管,说是以防万一。”
李云瑶打开铁盒,里面的账本字迹娟秀,正是母亲的笔迹。
暗账上的数字与福伯送来的账本相差巨大,三年下来,赵氏至少侵吞了三万两白银,还将两处位于京城繁华地段的铺子,偷偷过户到了儿子李云墨和女儿李云薇名下。
“这些证据,足够了。”李云瑶将暗账收好,眼眶泛红。
母亲一生节俭,留下这些财产,是想让她日后有个依靠,却没想到被赵氏如此糟蹋。
这时,慕容瑾走进账房,看到李云瑶泛红的眼眶,心中一疼:“李姑娘,查到了?若是需要,本王世子可以让人去京城查证铺子过户的事情,帮你拿回产业。”
萧煜也走了进来,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本王可以让顺天府介入,严惩赵氏和福伯。”
李云瑶摇摇头,将暗账收好:“多谢两位殿下好意,但这是李家的家事,理应由父亲做主。我只需将证据交给父亲,相信父亲会给我一个公道。”
萧彻站在门口,看着她坚定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离开田庄时,李云瑶回头望了一眼这座承载着母亲回忆的院落,母亲,我一定要夺回您的遗产,让赵氏付出代价。
马车驶回京城,慕容瑾提出,愿将自己名下的一处别院赠予李云瑶,作为她的私产,免受赵氏骚扰。
萧煜也表示,可以让李云瑶搬入王府暂住,安全有保障。
“两位殿下的好意,臣女心领了。”李云瑶掀开车帘,语气诚恳,“但臣女身为李家二姑娘,理应住在李府。赵氏的所作所为,臣女会通过父亲解决,不敢劳烦殿下。
至于私产,母亲留下的产业,臣女会亲手拿回,不占他人分毫。”
慕容瑾看着她,眼中的欣赏更甚:“李姑娘真是与众不同。”
萧煜也点点头,没再多言,他欣赏有骨气的女子。
萧彻骑马走在一旁,听到李云瑶的话,心中松了口气。他
生怕她会接受两位殿下的馈赠,从此卷入一些是非之中。
回到李府,李云瑶径直前往父亲的书房,将暗账和苏伯的证词一并交给李承安。
李承安翻看着暗账,脸色越来越沉,双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这个赵氏,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还有福伯,我信任他,他却勾结赵氏,监守自盗!”
“父亲,”李云瑶说道,“赵氏夺走母亲的遗产,而且采花大盗之事也是有蹊跷。”
李承安皱紧眉头:“采花大盗之事,我已有所察觉。
福伯是府中老人,没想到竟如此不忠。
你放心,父亲定会为你做主,查明真相。
如果确认事实,我会还回你的产业,严惩赵氏和福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宫里来人了,说陛下在文华殿召见您和二姑娘,即刻入内。”
李云瑶心中一凛,皇帝突然召见,定是与盐铁案或婚约有关。
她与父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走吧。”李承安整理了一下官服,“无论陛下为何召见,我们只需如实禀报。”
萧彻此时还在府中,得知皇帝召见李云瑶父女,主动提出护送他们入宫。
马车行驶在前往皇宫的路上,萧彻在马车,低声对车内的李云瑶道:“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萧公子请说。”李云瑶说道。
“我父亲与前尚书令,当年确实有过分歧。”萧彻的声音低沉,“那是三年前,边境军权调整,前尚书令主张削弱地方武将权力。
我父亲则认为,边境武将需有自主兵权,才能应对突发战事。
两人在朝堂上争执不下,但绝非私怨,更不可能因此加害前尚书令。”
李云瑶心中一动:“太子党伪造的书信,就是以此为借口,离间萧府与寒门官员?”
“是。”萧彻说道,“太子党知道我父亲与前尚书令的分歧,便伪造了我父亲与太子党勾结的书信,想让寒门官员敌视萧府,同时让陛下猜忌我父亲。”
李云瑶沉默片刻——萧彻的话,与她的猜测一致。
前世她只知道两人有分歧,却不知道具体缘由,如今萧彻主动提出,她对萧彻的猜忌,又少了一分。
“多谢萧公子告知。”李云瑶说道。
“我只是不想你因误会,一直对我心存芥蒂。”萧彻的声音畅快很多。
马车很快抵达皇宫,李承安带着李云瑶走进文华殿。
殿内,皇帝端坐龙椅,魏瑾站在一旁,阶下还站着几位外戚官员,为首的正是交婉贵妃的兄长,户部尚书李嵩。
“臣李承安,臣女李云瑶,参见陛下。”两人屈膝行礼。
“平身。”皇帝的声音带着威严,“今日召见你们,是有要事商议。”
李嵩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启奏。
吏部尚书次女李云瑶,与骠骑大将军嫡子萧彻有婚约在身,然两人近日屡生嫌隙,私下争斗不断,臣还听闻李家遭遇采花大盗、土匪截杀等事端,影响恶劣。
臣以为,两人性情不合,婚约难成,恳请陛下解除两人的婚约,以正风气。”
李云瑶心中一震,果然是为了解除婚约!
李嵩是交婉的兄长,太子党的核心成员,他奏请解除婚约,实则是想清除萧府的潜在盟友,让萧彻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