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瑶心中一惊,连忙躲到柱子后。
殿门被打开,太子带着侍卫走了出来,四处搜查:“给我仔细找,刚才有人在外面!”
李云瑶屏住呼吸,看着侍卫越来越近,心中急中生智,故意打翻手中的水桶,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奴婢……奴婢在打扫,不小心打翻了水桶,惊扰了殿下,求殿下恕罪!”
太子看着她灰头土脸的样子,不像奸细,呵斥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
李云瑶连忙磕头,趁机将掉在地上的油纸捡起,藏在袖中,低着头快步离开。
刚走出寝殿范围,就看到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锦盒,走进旁边的偏殿,嘴里念叨着:“这是太子殿下与贵妃娘娘叮嘱的东西,一定要收好。”
李云瑶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偏殿守卫薄弱,她趁小太监离开,溜了进去,在书架的暗格里找到了那个锦盒。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太子与交婉的密信,虽然没有明确写到毒杀前尚书令的过程但是也有暗示,但是涉及到夺取寒门官员名册、发动宫变的计划。
“找到了!”李云瑶心中狂喜,连忙将密信藏在身上,快速向宫外跑去。
刚到东宫墙外,就看到萧彻带着萧家侍卫等候在那里。
“怎么样?拿到了吗?”萧彻快步上前,上下打量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拿到了!”李云瑶拿出密信,脸上露出笑容,“这信里可以判断出,毒杀前尚书令是他们干的,目的就是为了寒门官员名册!”
萧彻看着密信,脸色变得冰冷:“我们现在就去李府,分析密信,制定计划。”
李云瑶带着密信回到李府,李承安正在书房等候。
三人来到李家的密室——这是云瑶母亲当年为了躲避战乱修建的,隐蔽又安全。
密室里点着烛火,三人围坐在桌前,翻看密信。
密信中不仅记录了毒杀前尚书令的细节,还提到了太子党与北越的勾结,以及宫变的具体时间。
下月十五,趁皇帝祭天之际,发动东宫卫,控制皇宫。
“太胆大包天了!”李承安愤怒地拍着桌子,“他们竟敢勾结北越,发动宫变,简直是谋逆!”
“我们必须尽快将此事禀报陛下。”萧彻说道,“但仅凭这封密信,还不够,我们需要找到更多证据,确保一击即中。”
李云瑶点点头:“密信中提到,太子党在京郊有一个秘密据点,存放着勾结北越的账本,我们可以先去那里,拿到账本,再联合寒门官员,一起禀报陛下。”
三人正在商议,突然听到密室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浓烟味。萧彻脸色一变:“不好,着火了!是太子党的人!”
火势蔓延得很快,浓烟顺着密室的通风口灌进来,呛得人无法呼吸。
李承安咳嗽着说道:“密室的另一个出口在花园的假山后,我们快从那里走!”
萧彻扶着李承安,李云瑶跟在后面,向另一个出口跑去。
刚到出口附近,一块燃烧的木梁突然掉下来,正好砸向李云瑶。
“小心!”萧彻猛地将李云瑶推开,自己却被木梁砸中手臂,发出一声闷哼。
“萧彻!”李云瑶惊呼,想要去扶他。
“别管我,快走!”萧彻忍着疼痛,推着她和李承安走出密室。
此时,李府的下人已经赶来救火,火势渐渐被控制。
李云瑶看着萧彻血肉模糊的手臂,眼眶泛红:“快,找御医!”
萧彻被扶到李云瑶的院落,御医赶来时,他的手臂已经红肿不堪,骨头险些被砸断。
御医为他处理伤口,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却始终没吭一声。
“萧公子,伤口很深,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动怒,更不能动武。”御医叮嘱道,留下药膏便离开了。
李云瑶看着他受伤的手臂,心中满是愧疚:“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要潜入东宫,你也不会受伤。”
“与你无关,是太子党太卑鄙。”萧彻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没事,就好。”
这句话,让李云瑶脸颊一红,心跳加速。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药膏,小心翼翼地为他换药。
指尖触碰到他的伤口,萧彻肩头一颤,她连忙放轻动作,眼神专注而认真。
烛火下,她的侧脸柔和,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萧彻看着她,不言不语。
李云瑶换药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这一夜,李云瑶彻夜未眠,守在萧彻身边,每隔两个时辰就为他换药。
萧彻也没睡着,两人偶尔对视,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情意,气氛暧昧而温馨。
天快亮时,萧彻终于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云瑶,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成婚,好不好?”
李云瑶没有抽回手,脸颊通红,轻轻点了点头。
萧彻在李府养伤,消息传开后,静王和世子再次赶来。
等看到两人亲密的模样,也明白了几分,脸色都不太好看。
慕容瑾试图用珍稀药材讨好李云瑶,却被萧彻一句“御医说这些药与我的伤势相冲”挡了回去。
萧煜想留下来照料,被李云瑶婉拒:“多谢殿下好意,臣女能照顾好萧公子。”
两人只能悻悻离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萧彻心中暗自得意,李云瑶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日后,萧老夫人派人来接萧彻回府养伤。
李云瑶担心他的伤势,一同前往萧府。
萧老夫人见两人并肩而来,眼神复杂,却没再说反对的话,只是让人好好照料萧彻。
当晚,萧老夫人单独召见李云瑶,将她带到萧彻母亲的旧居。
屋内陈设依旧,处处透着女主人的温婉。
“这是彻儿母亲的房间,”萧老夫人说道,“她与你母亲是闺中密友,当年两人同时怀孕,便约定,若生下一男一女,便结为夫妻。”
李云瑶看着墙上挂着的画像,画中女子眉眼温柔,与母亲有几分相似。
“你母亲和彻儿母亲感情极好,可惜彻儿母亲生下彻儿后,身体一直不好,没过几年就去世了。你母亲也在你年幼时离世,这婚约,就成了两人生前最后的念想。”
萧老夫人叹了口气,“彻儿这孩子,从小就听我们说起你,对你一直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