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刚过一刻。”萧影回道。
“按照福顺所说,亥时是他们约定的联络时间,胡先生现在去柴房,很可能是在等消息,或者传递新的指令。”
萧彻说道,“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守住醉仙楼的前后门,防止胡先生逃跑;另一路随我去后院柴房,抓捕胡先生和可能在场的同伙。”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萧彻带着李云瑶、萧影和几名侍卫,悄悄绕到醉仙楼后院。
后院不大,柴房位于角落,门口挂着一盏昏暗的灯笼,隐约能看到里面有身影晃动。
“里面有人。”萧影压低声音,示意众人停下脚步。
萧彻做了个手势,侍卫们立刻散开,将柴房团团围住。
他与李云瑶对视一眼,轻轻推开柴房的门。
柴房内,胡先生正与一个蒙面人低声交谈。
看到有人闯入,两人脸色骤变。
“你们是谁?竟敢擅闯醉仙楼后院!”胡先生厉声喝道,同时伸手去拔腰间的短刀。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跑不了了!”萧彻冷笑一声,拔剑上前,直刺胡先生。
胡先生身手矫健,侧身避开攻击,短刀出鞘,与萧彻缠斗起来。蒙面人则扑向李云瑶,招式狠辣,专攻要害。
李云瑶早有防备,抽出随身短剑,从容应对。
蒙面人的招式果然诡异,不似中原武学,动作迅捷如鬼魅,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
但李云瑶前世身为女相国,常年习武防身,加上重生后对武学的领悟更深,一时之间竟与蒙面人打得难解难分。
萧影和其他侍卫见状,立刻上前相助。
柴房内空间狭小,众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胡先生知道寡不敌众,无心恋战,虚晃一招,想要破窗而逃。
萧彻早已看穿他的意图,一剑刺向他的腿弯。
胡先生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被侍卫们死死按住。
蒙面人见胡先生被擒,想要突围,却被李云瑶缠住。
李云瑶看准时机,一剑划破他的蒙面布,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庞,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丝嗜血的笑容。
“你是什么人?‘仇’字组织的核心成员?”李云瑶问道。
蒙面人没有回答,反而加大了攻击力度,招式越发狠辣。
萧彻上前相助,两人联手,很快就将蒙面人制服。
“搜!仔细搜查柴房,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李云瑶吩咐道。
侍卫们立刻对柴房进行搜查,很快就在柴房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批密信和一个账本。
密信上记录着 “仇”字组织在京城的部分据点和联络人名单,账本则详细记录了组织的资金往来,其中有一大笔资金来自北越。
“看来‘仇’字组织不仅与前太子余党有关,还与北越勾结。”萧彻看着密信和账本,脸色凝重。
李云瑶拿起一封密信,上面写着 “玉佩已得一枚,另一枚在萧策手中,速取之,秘档可得”。
她心中一沉,看来组织的目标确实是双鱼玉佩和先皇秘档。
“带回去审讯,一定要问出组织的更多秘密。”李云瑶说道。
就在这时,醉仙楼前院传来一阵骚动。
萧影出去查看,很快回来禀报:“公子,李姑娘,魏瑾带着锦衣卫来了,说是接到举报,醉仙楼有叛国贼聚集。”
“不好,魏瑾这是想来摘桃子!”李云瑶脸色一变,“我们快带胡先生和蒙面人离开,不能让他们落入魏瑾手中。”
萧彻点点头,立刻让人将胡先生和蒙面人捆绑结实,塞进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众人趁着混乱,悄悄从醉仙楼后门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马车行驶在僻静的街道上,李云瑶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中思绪万千。
“仇”字组织的线索终于有了突破,但魏瑾的介入,无疑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接下来,他们不仅要审讯俘虏,还要应对魏瑾的算计,更要尽快找到另一枚玉佩和先皇秘档的下落。
而落马坡附近,萧府的另一队侍卫在追查线索时,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山洞隐藏在密林深处,洞口被藤蔓遮掩,极为隐蔽。
侍卫们小心翼翼地进入山洞,发现里面布置简陋,却有明显的居住痕迹,地上散落着几枚与 “仇”字令牌材质相同的碎玉,还有一些异域风格的兵器。
“这里应该是‘仇’字组织的临时据点。”侍卫统领立刻派人向萧彻禀报。
消息传到马车上,萧彻与李云瑶心中一喜。
这个临时据点的发现,或许能为他们带来更多关于 “仇”字组织的关键线索。
“改变路线,去落马坡山洞。”萧彻当机立断。
马车调转方向,朝着落马坡疾驰而去。
福顺瘫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姑娘,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真名!只知道联络我的人自称‘老鬼’,每次都在城南废弃的城隍庙见面,他让我把消息写在纸条上,塞进神像背后的暗格!”
“老鬼的模样呢?说话有什么特征?”萧彻上前一步,语气凌厉。
“他总戴着斗笠,遮着脸,声音沙哑,像是故意捏着嗓子。”
福顺拼命回忆,“对了!他左手食指缺了一截,递纸条的时候我瞥见了!还有,他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不是寺庙里的那种,更像是……西域传来的奇香。”
西域檀香?
李云瑶心中一动,之前查盐铁案时,魏瑾书房里也有类似的香料,难道 “仇”字组织与魏瑾也有勾结?
“青芜,立刻带人去福顺家中,核实他妻儿的安危。”李云瑶当机立断,“周砚,你亲自去城南城隍庙,仔细搜查神像暗格,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另外查一下京城近期售卖西域檀香的店铺。”
“属下遵命!”两人齐声应道,匆匆离去。
李承安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福顺,脸色铁青:“把他关进柴房,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触!”
府中侍卫上前,拖走了哭喊求饶的福顺。屋内只剩下李云瑶和萧彻,气氛凝重。
“云瑶,你觉得‘仇’字组织与魏瑾有关?”萧彻问道。
“可能性极大。”
李云瑶指尖摩挲着之前捡到的 “仇”字令牌,“魏瑾一直觊觎权位,先皇秘档里很可能藏着他当年勾结外戚的证据。
十年前御史大夫手握秘档,一夜灭门;如今我们要找秘档,聘礼就被劫,这绝非巧合。”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府的侍卫统领萧影神色慌张地进来:“公子,李姑娘,不好了!留都传来消息,萧将军的住处遭人偷袭,另一枚双鱼玉佩被劫,将军也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