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就在此时收到了郝隽的信息。
这是一个链接。
白冰打开之后发现是青睐果饮直播间的主播正在探访制作预制菜的黑心作坊。
这里做菜的灶台肮脏得要命。
食材全部堆在一起进行冲洗就算过关。
主播捡起堆放在地上的青菜进行查看，上面的泥土还没有清洗干净，甚至还有虫眼。
做菜的大厨嘴里叼着烟卷，烟灰直接掉进了锅里。
弹幕疯狂滚动。
【这些作假的黑心商人反正最后也是贴着别人的商标出售这些预制菜，他们才不会管质量如何。】
【这也太不把消费者当人看了。】
【谁买到假货谁倒霉。】
【看得我想吐。】
【我已经吐过一次了。】
【所以青睐果饮直播间播放这些内容是想告诉我们，他们也是被黑心作坊制作的假货给坑害了。】
【当然是假货混进了超市。青睐果饮我从小喝到大。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青睐果饮里面真的有果肉。超好喝。】
【青睐果饮有四十多年的历史了。也算老国货了。之前国货崛起的时候，我就买过一箱。过年的时候招待亲戚家的小孩，他们都喜欢喝。】
【一瓶青睐果饮才一块多，真是物美价廉。】
【我们是不是真的误会青睐果饮了？要是他们真的有问题，阿悦连锁超市也应该负责。他们不是说有严格的质量把控部门吗？按说这批出问题的青睐果饮几乎每瓶都有异物，他们应该不难发现这些商品有问题。但是现在他们却率先对青睐果饮公司发起诉讼，是不是心虚的表现啊？】
白冰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知道有水军进直播间带节奏了。
要不是雅澜员工透露，普通网友根本不可能对阿悦连锁超市的内部情况知道得这么清楚。
眼见着直播间的观看人数逼近三十万，白冰发现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她拿出手机又给小组的员工订宵夜。
而她自己则困倦地睡着了。
过了一个星期之后，白冰得知警察已经找到了弄虚作假的源头。
一切都是青睐果饮的对家设计的阴谋。
青睐果饮顺利度过危机，名声得到了维护，甚至股票都有不小涨幅。
白冰的手下的员工都出去度假了。
白冰一个人在办公室翻看新闻。
厉思爵就是在这时候走进来的。
“看什么呢？这么投入。”
厉思爵竟然在白冰的身后幽幽地问了一句。
白冰猛然一回头，不由得惊呼：“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啊？”
厉思爵越过白冰的肩膀看向了电脑屏幕。
“你每天没有一点休闲娱乐的时光吗？你管理的员工都出去玩了，你就和村子里面的空巢老人一样了，还不给自己找点乐子？”
白冰双脚一蹬地，利用滑椅将自己从厉思爵的怀里滑出去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该不会是有求于我吧？”
厉思爵靠坐在白冰的办公桌上，从瓶子里倒出一片口香糖塞进了嘴里。
“我找你还真有事。我爸让我熟悉集团业务，所以将薇羽彩妆交给我打理。我想要聘请你做薇羽彩妆的创意公关。”
白冰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意外。
不过她还是顺势问了一句：“你不做私家侦探了？”
厉思爵微微摇摇头。
“玩够了，该收心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出价一百万。”
白冰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这么值钱。
“你开玩笑呢。这笔钱能让我直接少奋斗好几年。”
“我有钱就愿意给你花。”
厉思爵朝白冰挤了挤眼睛。
“你这话多少有点暧昧了。”
白冰将双腿交叠在一起，腿部线条纤细而性感。
她爽朗地笑了起来。
她认识厉思爵三年了，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厉思爵发展成恋人的关系。
又或者说他太拼事业了，在感情方面就有些迟钝。
“行，那我不矫情了。你把薇羽彩妆的相关资料给我。我接你这个私活了。”
“痛快。我就知道你会答应。这些就是你要的东西。”
厉思爵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白冰。
然后他就让开地方，坐在了墙边的沙发上。
白冰看了很长时间资料，然后直起身子对厉思爵说：“薇羽是新产品，让其深入人心的最直接方式就是地推。让消费者感受到薇羽彩妆上脸的效果。”
厉思爵也凝视着白冰的脸。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就是在彩妆柜台上推出小样嘛。但是我不想走寻常路。这些手段，别人都用烂了。你有没有天马行空一点的方案？钱不是问题。”
白冰反而陷入了沉思。
“这个案子价值一百万。那么肯定就要好好思索一番。要不真对不起厉思爵对自己的信任。”
半晌之后，白冰说：“我倒是考虑过一件事情。现在女生化妆已经成为常态。不化妆的女生在职场都会被指责不尊重客户。但是有些特殊情况下女生没有带化妆品，怎么处理这个小危机呢？”
“怎么又谈到你的专业去了？”厉思爵有些不理解，“我要推销薇羽彩妆。”
白冰做了一个轻轻下压的手势。
“你别着急啊。我马上就说到重点了。如果你实在钱多，可以考虑投资化妆品小样售卖柜。”
“它可以小巧一些，做成自动售卖机一样的形式，把薇羽彩妆的全品类小样展示出来。然后消费者花费相对应的钱就可以买到自己需要的化妆品。”
“我的创意赢在一次性。化妆品便宜好用还方便。另外，我的创意也是一种变相的广告。消费者用好了小样，还可以买正式装。只是这个方案前期的资金投入会有点多。”
厉思爵垂下眼帘认真思考了起来。
“我得开会讨论一下。我反正是支持你的创意。我先告辞了。”
白冰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那我不送了。”
次日。
白冰接到了厉思爵的电话。
“我和我爸吵了一架。他不赞成这种盲目的投入。但是我最终把他说服了。我说他已经老了，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
“他要么同意这个方案，支持我继承企业。要么还是放手，让我做闲散的私家侦探。他选择了前者。”
“这个创意我接受，你出个详细的执行方案。我让手下人去办。”
白冰最近也没有工作，于是干脆专心致志地做起这个项目的方案。
五天之后，她把企划书交给了厉思爵。
薇羽彩妆开始在网上做起预热。
白冰看了一下网友的反馈，几乎都在唱衰。
【这些有钱人真是闲出病来了。这种化妆品售卖柜根本不会有市场。现在女孩子的化妆品一大堆。她们可不会抽风去买一次性化妆品。至少我不是这个东西的受众群体。】
【怎么说呢？听说新上任的薇羽彩妆总裁是瀚宇集团的继承人，长得挺帅。可惜和其他富二代一样没有脑子。这种赔钱的东西也会投资。还要推广到全国。就等赔得底裤都不剩吧。】
【能想出这个方案的也是神人。算是草包凑一窝。而且我算过，就目前披露出来的小样售卖价全加起来才三十块钱。薇羽彩妆怎么盈利？新总裁八成是散财童子转世吧。】
【要试小样去化妆品专柜就行了啊，干嘛专门买？要我说，真会消费这种东西的人也脑子有坑。】
……
几十家彩妆品牌也出来冷嘲热讽。
【便宜的化妆品，你真敢用吗？我们千丝雨彩妆品质有保证，持久不脱妆。您值得信赖。】
【国外大品牌欧丽彩妆入驻华国，请关注我们的产品。欧丽彩妆经得起市场的考验，保证您永远青春美丽。】
……
白冰又大概翻了翻薇羽彩妆官博的评论区。
要不是不看好这个创意的网友，要不是来打广告的同行。
现在的人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跑到别人的一亩三分地来刷存在感。
白冰觉得自己要是薇羽彩妆的公关部员工非把这些同行都拉黑了。
真是招恨。
白冰想了想，向厉思爵要来了薇羽彩妆的官博账号的密码。
她以薇羽彩妆官方的立场发了一条微博。
【虽然我的生命是短暂的，但是您的美丽是永恒的。】
下面附加着薇羽彩妆的全品类图片。
上到粉底液，下到假睫毛都覆盖了。
微博发出去不久就得到了几万个赞，上千条评论和十几万转发。
白冰看着惊人的转发量很是得意。
没有一个女人能看完这条微博之后不为所动地离开。
薇羽彩妆走的是平价风格。
这也是白冰敢提出化妆品售卖柜这个创意的底层逻辑。
普罗大众可能没有很多时间走到商场里面去特意买化妆品。
上网打开彩妆页面，各大品牌的彩妆普遍价格虚高。
化妆品是个暴利行业，成本普遍只是售价的两三成。
但是薇羽彩妆划定的受众群体是工薪阶层。
也许她们平时不需要化妆，偶尔需要化妆了，来化妆品售卖柜选一套也不贵。
或者在不想随身带一大堆化妆品的情况下买一套薇羽彩妆，谁都能负担得起。
白冰觉得薇羽彩妆的试水成功了，其他化妆品品牌也会效仿这个创意。
但是他们应该不会想投入太多成本，那时候薇羽彩妆就能向他们出售化妆品售卖柜的空间。
反正只要项目落地，谁主沉浮还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