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水哗哗，在水龙头下面洗脸的莫家宝认命般朝陆沉舟开嗓，但他还想做最后一次挣扎，“大兄弟，我们真的要去挑粪啊？”，夸张的拉长自己的脸，表示希望对面的人去找大队长回旋。
陆沉舟看了眼在拿洗脸巾搽脸的莫家宝没说话，拿着洗脸盆进屋，身后的人垮下脸，挣扎失败，挑粪就挑，我TM是个男人。
下工后莫家宝拿着盆往身上泼水，边泼边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身上全是牛屎的味道”，他恨恨搓自己上半身，“我过几天就要和牛一样了，我要变成牛了”
后面进来的两个男知青听到声音，已经司空见惯不惊不怪，朝莫家宝出声，“既来之则安之，这里一眼都看不见头啊”。
莫家宝还沉浸在自己要变成牛的悲愤中，哪能听得进去，郁郁狂怒，刘溯佳和宦蔻珠进来就见莫家宝裸着上半身泼水洗澡，刘溯佳到底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毕竟是读书家的姑娘，她掩面尖叫流氓，这一嗓子把树头的鸟惊跑也把莫家宝喊得赶紧跑进房间里躲。
莫家宝看见陆沉舟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准备出门，他漫步上前想闻这个男人身上到底有没有牛屎味，刚靠近就被陆沉舟反手把双手拧到后背，“啊啊啊啊啊，大兄弟，手要断了，要断了”，这人看起来瘦瘦高高白白净净，力气怎么和牛一样，难怪爱挑粪，这人到底什么癖好。
陆沉舟见莫家宝鬼哭狼嚎，耳朵犯疼，放开他钳住的双手开口，“去村书记那里看看有没有床”
“这还像个人话”，双手得到解放的莫家宝狠狠甩了甩，要把自己快麻木的手找回活着的感觉，他知道陆沉舟并没有用全力，否则手现在已经断掉。
两人来到村书记家里，讲了想找两张床，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村书记沉默两秒，做了个决定“我带你们去问问大队长”就领着他们去大队长家。
大队长家周围光秃秃没有草，路也比其他地方平，好走，到屋前一片平坦的坪地，村书记喊一句大队长在不在家，大门吱呀发出声音，有人开门，那是大队长，他抽着旱烟。
“大队长，你看这两个娃娃没床睡，你看有莫法子”村书不拐弯抹角直接说话。
大队长作势要请门口三人到家里坐坐，三人拒绝，就站在门口把话讲完。
这次大队长没有和第一次见面那样再为难他们，知道了陆沉舟他爹是个大人物巴不得先巴结上，他收起来烟枪揣在裤腰带上，“前些年斗地主的时候，缴来好些张床都放在我家里面保管着，我叫村里面几个人帮忙抬过去”
“会不会太麻烦”村书记说。
大队长摸摸烟袋子，拍了把村书记肩膀，“麻烦什么，他们是知识分子，就应该有这待遇”，转头就跟陆沉舟和莫家宝讲要给他们重新分配工作，陆沉舟拒绝，队里挑粪的不多，也挑不了几天，大队长也没硬换，他知道这种人认死理，就幸幸地说等挑完粪再给他们分去种玉米。
事情解决后，大队长招呼着几个村民把床从他家抬到村尾的知青宿舍，陆沉舟和莫家宝一路跟随帮手，走到一半陆沉舟开口说，他有根扁担断了在拉隘坡后面要过去拿回来。
——
“草你娘的杂种，老子打死你”一个黝黑的青年正在抡着木棍殴打抱着头的青年，手臂上的肌肉是长期干农活的象征，这样的手臂拿着棍，估计人会打死人。
狗被打会嘤嘤两声，打急眼了还会咬人，但地上的青年只是抱头硬生生挨着，另一个青年趁机上前踹两脚在地上青年的大腿，看他默默承受殴打，一声不敢吭。
“你n的，老子不是叫你给老子上工吗，你去死了啊”，又是一棍子落下来在地下青年的后背上，“啊↗去哪了，出声，老子今天没饭吃你开心了吗？啊↗”
地上青年害怕得四肢并用往前爬，看见来找扁担的陆沉舟，前面的人白白净净，他从来在村里没见过这样的人，想着希望是个好人，更加用力往前爬，后面两个人看狗一样看他爬，并不急着赶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