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真的是当哥的该干的事吗?

沈维的手离口罩越来越近,沈来身子往后一倾,顺利躲过。
“那个,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沈来嗖地转过身,门离得很近,夺门而逃近在咫尺,刚要向前冲,随着就肩头一沉,被死死按住了。
沈来试图挣脱两下没有成功,便不再挣扎。
“有事。”沈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似乎离他很近,比眼前的那道门还要近,“让我看看你的嘴。”
沈来一转头几乎就要撞到沈维脸上,他又赶紧要把头转回,而沈维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下巴。
“……”
另一只手拉住口罩一侧的挂绳,手指有意或无意地在他耳朵上一触而过。
口罩被摘了下来,沈维也松开手。
沈来的嘴唇又红又肿,本来就不算薄,现在显得更厚了,还有一两处破了皮。
沈维眉头微皱,不禁怀疑真是他亲的吗?
难堪的嘴巴被盯得有些不自在,通红的上下唇相互一抿。
“疼吗?”沈维问。
沈来及时止住要点的头,“还好。”
“过来。”
沈维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出药膏和棉签。
沈来全身神经骤紧,他见过的!
在何瑞发的那些片子里,药膏、办公室、椅子……还有,此时此刻和面前这个人,想想耳根就发烫。
忽然,唇边一凉,万般遐想顿时消散。
眼睛刚刚回神,呆呆看着视野下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漂亮得几乎令人垂涎。
他哥正弯着身子给他抹药,棉签和药膏都是用在遭罪的嘴巴上,而不是……所以,到底胡乱想些什么?那可是他哥,亲哥啊!
都怪那破片子,都怪何瑞。
沈来脑子清醒过来,越发感觉羞耻,两只眼睛不由紧紧一闭。
见状,沈维停下,“碰疼了?”
沈来睁开眼,没碰疼,但他只能顺着“嗯”了声。
药膏继续涂抹着,但力道变得很轻,仿佛凉凉的软膏自己将整张嘴唇包裹,甚至感受不到棉签的蹭动。
沈维伸手在他耳边扇了两下风,“耳朵怎么这么红?屋里太热?”
“嗯。”沈来点头。
他不敢说有别的原因。
当吴秘书进来送午饭时,凑到他身旁,关心问:“小沈总,你嘴怎么了?”
沈来下意识用手一挡,“上、上火。”
“真的?”吴秘书露出坏笑,“不是亲嘴亲的?”
“……”沈来感觉后背一凉。
“是不是背着你哥搞对象了?”吴秘书好事似的挑了挑眉。
“就是上火。”沈来坚持道。
吴秘书回了个半信半疑的“哦”,然后就套公式叮嘱人家要多喝水、少吃辣。
沈来从醒来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所以面对食物一时倒也忘记了昨晚的情景,饭后重新上药也没什么,只是当沈维叫他去休息室睡午觉的时候,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顿时不自在了。
那间休息室里只有一张床,那必然是和他哥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换成以前沈来必然是求之不得,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对他来讲无异是种刨坟鞭尸。
对着GV肖想亲哥、偷摸画亲哥的色图,和亲哥深吻,甚至想掏出东西对准亲哥——虽然哥为他着想,阻止了他做出人神共愤的事,但最后还是由哥亲手帮忙发泄出来的,就算是受药物影响,那也不代表他没这么想过。
沈来不禁反省,哪一桩哪一件是身为弟弟能对自己亲哥做出的事?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样混蛋的弟弟?
“哥。”沈来满脸冒着心虚,不敢去直视他,“我在外面沙发上睡就行。”
“你不用介意昨晚的事。”沈维直接点出。
沈来眼光一颤。
“你被下药了,我只是帮你而已。”沈维继续说,“要是放着你不管,那是当哥的该干的事么?”
……
两人盖在同一被子下,沈维知道沈来睡不着,他身子一翻,面向旁边人。
“用哥哄着睡么?”他伸手就搭上沈来的腰,又同时往旁边悄然挪动,原本中间半个人的距离,顿时不过咫尺。
没等人家回答需不需要,腰身上的手就一下接一下地慢慢拍打起来。
沈来只将睁着的眼睛闭合。
“睡吧。”沈维轻声说。
温温的气息送到沈来耳边,沈维也闭上了眼,他无从知道沈来有没有再睁开眼,但能感知到手掌之下的人慢慢转了个身,和他的手刚一搭在腰上时那副身体就打了个颤一样地清楚。
沈来睡不着。
他背对着,睁开的眼睛跟随着思绪微微转动,昨夜的事对他哥来说可能真不算什么,但他介意,介意得很。
另外,那真的是当哥的该干的事吗?
沈来不由去摸自己的嘴唇,上面的药膏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了,用力一碰还是会隐隐作痛。
是他主动去亲的哥,可……如果没记错的话,哥不是也回吻他了吗?甚至当他想结束时,哥也不肯让他挣脱,一直按着他的头亲吻到要窒息。
哥没有被人下药,不会像他一样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哥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哥会不会也有像他一样藏在角落里的心思?
太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照在眼角,在昏幽幽的房间里,这片小小的明亮显得格外突兀,沈来也感觉有点刺目,便低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身上的拍打慢慢停止,隔着白背心,胳膊一动不动地架在他腰身上,手掌严严实实地捂在他肚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屋里太热的原因,沈来直感觉小腹发紧,被他哥捂住的位置像是在冒着细汗。
他偷摸扭头看向身后。
可能就是屋里太热,他哥半截胸脯没盖上被子,甚至连衬衫的扣子都解开了三颗,白净如玉的锁骨隐约带着性感,没有完全暴露的胸部随着呼吸的节奏慢慢起伏,想让人伸手去将其按住。
沈维这是睡着了,但沈来还是不敢光明正大地去窥视自己的亲哥哥,总让他感觉太违背道德。
他及时止损,将头转了回去,然后不快不慢地把搂着他的那只手拿下去。
从这之后的几天,沈维明显察觉到沈来总是在刻意躲着他,即使他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沈来这种对他避而远之的态度也让他极其不爽。
所以,在某天晚上沈来房间的门莫名其妙锁住了,要等明天叫开锁师傅来开,而且由于沈维一贯不会让别人住在家里,导致并没有其余卧室留用。
“我其实睡沙发就行。”沈来说着就要朝客厅走去。
沈维一手拎住他的后脖领,说:“要是感冒了可不好受,我屋里还有东西吃你不成?”
沈来回过头,面露为难,“哥,你不是不愿意一起睡嘛?”
从小沈来就爱黏在沈维身边,甚至刚到家时非要有他在旁守着才能睡着,基本上只要他俩在一块就是一个屋里、一张床上睡觉,直到去年年初,沈维从国外回来后便发现沈来的作息大变,以前晚上最迟九点就老实闭上眼睡了,现在硬是能熬到凌晨一两点。
沈维睡眠浅,为不影响自己第二天的工作,便要求沈来和他开始分房睡,不容商量的余地,当时沈来的表情就跟让雷劈了似的,紧接着撒娇打滚,泪眼汪汪对他说着不要,临睡前还会耍阵子赖皮,但又不敢完全忤逆他的意思,只能老实巴交地去自己屋里睡。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以前不是也一起睡过?”
沈维语气毫无波澜,平静得让人不敢说不,沈来认栽,丝滑地转向沈维的卧室,却又被一股力量遏制前进不得。
“洗澡。”沈维提醒道。
“知道啦。”沈来拖着声音,走近浴室。
当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流声,沈维转身走到客厅,走到户门,走到外面廊道,最终走到一方银灰色的金属箱前。
打开金属箱,里面是家里各处的电路开关,沈维将其中一个开关拨动,然后关上箱门,便走了回去。
沈来从浴室出来后,沈维就立刻进了浴室。
沈维洗完澡出来时,他卧室的门是大开着,沈来老老实实坐在客厅沙发上。
“怎么不回屋睡觉?”他擦着身上的湿漉走过去。
沈来看向他,“……”
上半身除了挂着缓缓滑落的水珠,其余的一丝不挂,下身用浴巾围了起来,但某个地方就格外引人注意。
“哥,你浴袍呢?”沈来脱口而出。
“嗯?”沈维假装愣了一下,“哦,忘记拿了,怎么了?”
沈来慢慢移走目光,回答说:“没事。”
“怎么不回屋睡觉?”沈维微笑问,“非要在沙发上睡?”
“你卧室灯打不开。”沈来如实说。
“打不开?”
沈维将身子擦干,毛巾往肩膀一搭,朝卧室走去,沈来紧跟在后面。
站在卧室门口,沈维伸手按了下开关。
果然灯不见亮。
“可能是线路故障,明天让人来修修。没事,进屋睡觉吧。”
他往里面走了两三步,而沈来原地不动。
沈维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转身走到沈来面前,笑着问:“还是怕黑啊?”
“嗯。”沈来点点头。
沈维知道沈来其实不是怕黑,是怕屋子里面黑,忘记从哪个时候开始,只有屋子亮着,他才敢整个人走进去。
沈维低下身子,在沈来耳边说:“没事,有哥呢。”
当附过来的嘴巴离远时,这只耳朵已经沿着轮廓红了一圈。
沈维拍拍他的肩,向他伸出手。
可能是还没有从刚才耳语中缓过神,也可能是真有些安心,沈来抬起胳膊握住面前的手,被带着走进卧室。
沈维打开手机灯,放在床头桌上。
沈来的睡衣全放在自己那屋,现在只能脱下浴袍,光溜溜上床。
而出人意外的是沈维也同样。
“哥,你没换睡衣。”沈来忍不住提醒。
沈维翻身面对着他,解释说:“感觉有点热,不穿了。”
胳膊垫在枕头上,手撑着脑袋,半截身子露在被外,手机微弱的灯光打在上面,将肌肉线条轻轻勾勒。
沈来看得不由出神。
“你和瑞还谈着呢吗?”沈维突然问。
沈来顿时回神,回道:“应该还在谈着。”
沈维轻笑了声:“什么叫应该?”
作者有话说
    沈维故意勾引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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