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嗖——啪!

“哥。”沈来重新靠到椅背上,还多了个两手交叉环在胸前的动作,有模有样地说,“以前你只是我哥,管我我认栽,但现在你还多了个别的身份啊,某种意义上来说咱们地位就平等了,你就不能动不动说教我喽。”
“什么别的身份?”沈维忍着笑,明知故问。
“就……”沈来小声在嘴里嘟囔,“对象啊。”
沈维垂眸盯着望向他的那双眼睛,“起来。”
“站起来。”他又说一遍,音量没有丝毫提高。
语气淡淡的,不是像沈思毅那种强硬的命令,但沈来就是抵抗不住,下意识缓缓站起身,甚至自觉让出位置。
沈维坐在空出的转椅上,勾了勾唇角,“说吧,身为你对象,不能管你什么?”
沈来两眼一亮,感觉闻到了自由的味道,连兽尾都摇得更欢实了些。
“首先就是不能管我的坐姿,我乐意横着就横着,乐意竖着就竖着。然后不能阻止我吃你所谓的垃圾食品,不能强制我睡前洗澡……”他边来来回回地走,边说了一大堆,“还有开车时,要允许我把脑袋伸出窗外吹风,我不傻,我知道要在周围没车的时候伸。”
“最后!”他站定面对沈维,认真强调,“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要允许我蹲在椅子上吃饭。”
沈维带着丝丝感叹,“这么多啊?”
“嗯!”沈来一副不容商量的姿态。
沈维轻轻摇头,说:“可惜这些都不行。”
沈来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管你时,是以当哥的身份。”沈维回道。
沈来表示不满意地别过脸,“那分手算了。”
“……”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来偷摸挪动到他哥身边,嘿嘿笑着解释:“我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沈维还是没有说话,不过神色缓和不少。
“对了哥。”沈来就机转话题,“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沈维瞥了他一眼,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口服液放在桌子上,说:“来给你送药。味道是甜的,睡觉前把它喝了预防感冒。”
“哥你真好。”沈来赶紧说好话。
“还有,别担心你那摩托车了。”
就是因为着急找在相亲的沈维,沈来骑行超速,以及没戴头盔,被交警拦下,他弃车跑走才导致他心爱的摩托车被收走了。
“明天就能送回来。”沈维视线落在那讨好式摇着的狗尾巴上,伸手捏捏沈来头顶的小狗耳,“早点睡吧。”
沈维走到门前,握上把手就要开门离去。
突然胳膊被人拉住。
紧接着一温热的柔软触在他脸颊。
“这是你男朋友给你的晚安吻。”沈来得意地抬抬下巴。
沈维回了个微笑,轻声说:“晚安。”
咔嚓,房门关上。
一门之隔,各有心思,门内的不敢被发现,门外的暗自盘算。
在沈维走后,沈来也没有重新进入游戏,而是拿着手机和耳机就往床上一扑,熟练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某种兴奋在心里酥酥麻麻雀跃着。
别人亲嘴他倒是见过不少,没想到在今晚竟然亲身感受到了,头一遭,还是和自己的亲哥。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感觉……还真挺好,怪不得大家都这么喜欢,怪不得瑞哥老是想和自己亲。
是和任何人亲都是这样的么?还是因为哥的吻技好?
要么说还得是哥呢,哥就是厉害!
带着对他哥的崇拜,他调出手机里的视频,戴上耳机钻进被子里。
过年了嘛,放纵自己看上几个。
以前是他哥,算他不对,但现在肖想肖想自己男朋友怎么了?
卫生纸准备得足足够够。
嗖——啪!嗖——啪!
夜空中烟花绽放得热烈,站在阳台上的沈维也承认很漂亮,这是不争的事实,可不过就是升起散落,不足以让他像沈来那样“哇”出声来赞叹。
其实从小到大,他对美丑好坏的感知与常人无异,只是没有明显的外在反应,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内心到底有没有波动,时间久了,他也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小时候家庭教育形成的习惯。
而对于沈来,他每每都能明确感受到心中情绪的涌动,涌动到会自然流露,会难以压制,以前这样,此刻也这样。
沈维缓缓抽了口烟,吐出的烟雾卷入朝他吹来的风里,带着雪后的寒凉渐渐飘散。
就凭沈来能说出“分手”二字,哪怕是玩笑话,也代表着对他的喜欢还远远不到他想要的深度,只要不能确定沈来在得知真相后依旧不变,他就无法彻底心安。
况且还有位似乎掌握点情况的神秘人,虽然这半年没再给沈来发过挑拨短信,也没有其他动静,但不管是出于哪种目的,在没起到什么效果之前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这确实是颗难以扫到的不定时炸弹。
沈维突然冒出一个猜测。
难道是顾家?
沈来暑假刚收到匿名短信,到大学后顾永源就开始接近,未免太过巧合。要是真如顾永源所说想和沈来交朋友,那高中时期干什么去了?不过这小子瞧着愣头楞脑的,应该没这脑筋,想必背后离不开那位顾氏总裁顾长青,是想用沈来的扰乱他?至于争到如此?而且顾长青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无论究竟是不是顾家搞鬼,反正顾永源的态度绝对有猫腻,日后要多注意小来与这个人的交往。
沈维将烟掐灭,转身走回房间。
第二日清早,饭桌上迟迟不见沈来人影,白英上楼去叫,片刻后只有她自己下楼。
“小来还没醒?”沈维问。
白英走到座位坐下,“没醒呢,没人管着,想是昨晚又熬了个大夜。”
沈维皱了皱眉。
“他本来就睡得沉,叫不醒也正常。”沈思毅倒是很庆幸饭桌上少了这个人,“让他睡去吧,咱们先吃。”
沈维站起身,说:“我去叫他。”
在转过的背后,沈思毅的嘴角顿时落下,翻白眼嘟囔:“就非得跟他一块吃。”
沈维并没有直接去沈来那里,而是先去了趟自己的房间。
“小来,吃饭了,快点起床。”
从敲门变成拍门,屋里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就算平常再怎么赖床,在大年初一这天沈来都会逼着自己早起收红包,年年如此,怎么可能今年例外?
沈维没再犹豫,拿出刚才放进口袋里的钥匙。
门锁顺利打开。
走进房间,沈来确实老实躺在床上。
沈维站在床头,低头看着将脑袋蒙在被里的人,“别睡了。”
“嗯……”
发出的声音很小,不过他这个距离倒是能隐约听见,而且也能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他立刻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的沈来几乎是缩成一团,脸颊通红,甚至都能感受到直直扑来的热气。
他伸手碰了碰沈来的额头。
果然很烫。
昨晚的药明明有效果很好,怎么还会发烧烧到不省人事?沈维没多考虑,重新给盖上被子,急忙走出去。
白英看他疾步下楼,刚要问沈来醒没醒,就见他匆匆进了自家医药室,没一会儿,又拎着药箱奔回沈来房间。
“来来生病了?”白英肉眼可见地担忧,猛拍了下旁边自顾自吃饭的那位,“别吃了,去看看来来怎么了。”
沈维坐在床头,用注射器吸好药,放在桌上,他将沈来抱在怀里,使身体微微侧着,把睡裤往下拽了拽,半截屁股就这样光溜溜地露了出来,接着酒精棉签轻轻在上面擦了几下,随后闪着金属寒光的针头就没入皮肤下。
沈来在迷糊中感受到疼痛,不由拧眉哼唧一声。
“马上就好了。”沈维安慰说,固住那身体的力道也随着加大了些。
药剂缓缓注射完,沈维用棉签按在打针的位置,等血差不多止住后,他一抬头,爸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是发烧吗?”白英关心问。
沈维点头,将沈来放平,站起身说:“应该就是昨天折腾的。刚才给他打的针里有清醒的药,十分钟左右就能醒了。”
“就知道他得感冒发烧的。”白英心疼地看了躺在床上的沈来一眼,“你昨晚不是给他送药了吗?我记得那药效挺强的,没管用吗?”
沈维也有点纳闷,刚要张嘴,忽然往电脑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颇有无奈:“他没喝。”
“别操心他了。”沈思毅催促道,“咱下去吃饭吧。”
白英瞪他一眼,“儿子都病得不省人事了,你还想着吃饭?”
“又不真是我……”沈思毅顺嘴反驳的话马上脱口而出,就被两道凝视的目光硬生生逼退,转而嘀咕说,“大冷天的,只穿了件薄毛衣出去,还骑的摩托,他不病谁——”
“爸,妈,你们吃饭去吧。”沈维打断话,“我在这里看着小来。”
沈思毅沉了声气,没有言语。
“也行。”白英说,“我去把粥热上,等下来来醒了进点食,方便吃药。”
两位家长关门离开了,沈维坐回床边,低头默默盯着还在昏迷中的人。
他唇角微微一动,“别装睡了。”
沈来睁开眼,声音听起来有些干哑,“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知道你怕被爸妈说道。”沈维起身去倒了杯水,“清醒药两分钟就起效,我故意说的十分钟,好能让你这个病号不用一睁眼就挨训。”
沈来哑哑笑着,“谢谢哥。”
沈维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扶着人坐起,“你要是真谢我,就该昨晚把药喝了,也不用我现在伺候你。”
他打算让人靠在床头,可沈来直接靠在了他身上,有气无力地说:“哥的伺候我受不起,但我能受我男朋友的啊。”
“发烧烧得会耍嘴皮子了?”沈维拿过杯子给病号喂水,“不是告诉你那药不难喝了么,怎么还是没喝?”
沈来一愣,“那个……我忘记喝了。”
沈维大约也能猜到原因,问:“玩游戏玩忘的?”
“嗯。”
沈来毫不犹豫地接下他哥替他找的理由,低头抿了一口温水。
“难受着都能忘?”沈维皱眉问。
沈来边慢慢喝着水,边疑惑:“嗯?”
“垃圾桶里不都是你擦鼻涕的纸?”沈维视线落在床旁边的垃圾桶上,里面一大堆卫生纸团,显然是擦过什么东西。
沈来又一愣。
“那个咳、咳咳、咳……”他一激动,被刚进到喉咙的水狠狠呛了个大的,猛烈咳嗽起来。
沈维连忙给他拍着后背,足足咳了半分钟才算好。
沈来坐直身子,嘴唇和下巴上都挂着刚刚咳出来的水,连鼻子都湿漉漉的。
“自己擦一下。”沈维扯过两三张纸巾抵在他嘴巴上。
沈来接过纸,擦了擦嘴部,又擤了擤窜到鼻子里的水,呛到固然不好受,不过也暗暗庆幸躲过了对那些卫生纸的交代。
作者有话说
    小来的欲望还是蛮重的,他还是很馋他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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