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毒发之谜,决心救治萧公子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声。云绾正低头整理袖口,听见这声响抬了眼,屋内依旧安静,只有风从门缝挤进来时带起的一丝低鸣。
萧承弈坐在木凳上,背脊靠着墙,闭着眼,呼吸起初平稳。可三更刚过,他忽然身子一僵,右手猛地攥住桌角,指节泛白,额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云绾立刻起身走过去。她没说话,只将手搭在他腕上。脉搏急促紊乱,跳得极不均匀,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去路。她眉心微蹙,指尖顺着他的经络缓缓探查,察觉一股阴寒之气自丹田处隐隐上涌,正往心脉逼近。
这不是普通的病。
她前世身为仙门长老,见过不少奇毒。这种寒气入体、侵蚀经脉的征兆,与某些秘传毒药极为相似。只是这类毒多用于暗杀贵胄,需长期潜伏,发作时痛如刀绞,若无解法,三五年内必损根本。
萧承弈咬着牙没出声,嘴唇已失了血色,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在月白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想撑起身体,却使不上力,只能靠墙喘息。
云绾松开手,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块干净布巾,浸了凉水拧干,覆在他额上。触手冰凉,他轻颤了一下,紧绷的肌肉稍稍松弛。
“你体内有东西。”她语气平直,“不是今日才有的。”
他闭着眼点头,声音沙哑:“老毛病,不必管。”
“能忍到现在,也算厉害。”她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他袖口内侧那块暗色污迹上——之前以为是药渍,现在看,更像是反复擦拭毒发时留下的陈旧痕迹。
她没再问来历。有些事,当事人不愿说,逼问无益。但她记得白天他在院外挺身而出的模样:一个虚弱书生,敢对着四个壮汉报官威胁,眼神稳得不像常人。
这样的人,不该死于暗毒。
云绾回到自己床铺边,从枕下摸出一张草纸和半截炭笔。她坐回原位,盯着他呼吸的节奏,开始记录:子时三刻,体温骤降;丑时初,脉象乱于肝俞,寒气上行至膻中;每一次抽搐间隔约一刻钟,持续时间渐长。
她以指尖轻压他手腕,默运感知探查毒流走向。那股寒意极细,如游丝般缠绕经络,寻常大夫绝难察觉。但她不同。她是活过两世的人,修仙之路走到尽头,虽如今灵力未复,感知却比凡人敏锐百倍。
这一夜她没合眼。
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深灰,村中鸡鸣响起第一声时,萧承弈终于沉沉睡去。眉头仍皱着,但呼吸已趋于平稳。
云绾放下炭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寒髓蚀脉散”。她圈住其中“蚀脉”二字,又在下方写了一行小字:“反应似皇室秘药残留,疑为慢性控人身法”。
写完她盯着看了片刻,吹熄油灯。
黑暗落下来,屋里只剩两人呼吸交错的声音。
她坐在原地没动,看着他苍白的脸,低声说:“你护我一次,我便不能当没看见。”
声音很轻,像落在地上的灰。
但她心里已经定了。
不管这毒背后是谁的手笔,也不管牵出什么麻烦,这个人,她救定了。
晨光从门缝照进来,落在她睁着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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