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玉佩惊变

顾凡被那群混混打得不轻,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的旧伤还没好,又添了新伤,嘴角裂了道口子,说话都疼。我守在他身边,心里又酸又涩,愧疚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往心口涌。
这几天他下不了床,我就学着照顾他。我不懂现代的药,只能凭着在大唐见过的草药,趁着白天人少,偷偷溜到附近的小公园,摘些清热消肿的野草回来,洗干净,用小锅煮成黑乎乎的药汤,逼着他喝下去。他皱着眉,一口闷掉,从不嫌难喝,只笑着说:“你煮的,苦也甜。”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难受。
以前在大唐,我是被全世界抛弃的人,没人疼、没人管、没人护。可来到这里,一无所有、自身难保的他,却把我当成命一样护着。
可我们都没想到,真正的麻烦,不是街上的流氓,也不是邻居的闲言碎语,而是那个整容医院的院长——王胖子。
那天我从手术室慌不择路跑掉后,他就没停过找我。一开始是保安,后来是打手,现在,他把主意打在了我身上,更打在了我胸口的玉佩上。
他偶然看到我被路人围拍的视频,眼睛都直了——天生八十斤、骨感清冷、带着一股子古意,这是网红最吃的脸和身材,随便包装一下,就能一夜爆红,直播、代言、商演,钱会像流水一样涌进来。
更让他贪心的是,有人私下跟他说,我身上那枚玉佩不一般,好像能发光、能疗伤、能让人变瘦。他立刻认定:玉佩=财富+秘方+长生不老。他要把我抓回去,把玉佩抢走,把我关起来,当成摇钱树,当成实验品。
于是,噩梦上门了。
那天傍晚,顾凡刚勉强能下床,我们正准备简单吃点东西,门外“哐当”一声,门锁被直接踹飞。
十几个黑衣壮汉冲进来,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屋子里瞬间挤满了人,空气都变得压抑、冰冷。
为首的人声音粗哑:“王院长说了,两条路:一,把玉佩交出来,把人交出来,这事算了;二,敬酒不吃吃罚酒,连人带命一起带走。”
我吓得往后缩,死死抓住顾凡的胳膊,指尖冰凉,声音发颤:“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顾凡把我往身后一护,挡得严严实实,脊背挺得笔直,明明在发抖,却强装镇定:“她是我女朋友,你们谁也别想碰她。玉佩是她的命,要拿,先踩死我。”
话音刚落,拳头和脚就落了下来。
狭小的出租屋里,桌椅被掀翻,碗碎一地,玻璃碴子到处都是。顾凡赤手空拳,被人围在中间,一拳拳打在他背上、肩上、胸口,他闷哼一声又一声,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不肯松开护着我的手。
我躲在他身后,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又怕又疼,浑身发抖。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瘦,因为我怪,因为我带着一枚会发光的玉佩。
我从来没想过,我的身材、我的瘦弱、我的与众不同,在大唐是罪,在这里,竟成了别人抢来抢去的猎物。
打手们没有停手,一边打一边骂:“穷鬼一个,还护着她?你拿什么护?你配吗?”
我看着顾凡嘴角的血越来越多,脸白得像纸,身上旧伤叠新伤,整个人快要站不住,心像被刀一片一片割下来。
那一刻,我甚至想:算了,我跟他们走吧,我死了,他就安全了。
我抓住顾凡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顾凡,别打了……我跟他们走……你别再受伤了……”
顾凡反手把我攥紧,力道很大,语气却温柔得让人心疼:“不许胡说。我说过,同生共死。你去哪,我去哪。要死,一起死。”
他话音未落,一个铁棍狠狠砸在他后背上,他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两步,却依旧死死挡在我身前,没有倒下。
我再也忍不住,胸口的玉佩突然滚烫,金光瞬间从胸口炸开,暖得发烫,带着一股倔强的力量,顺着我的手臂往外涌。我虽然依旧瘦弱,力气很小,却下意识地捡起地上一根断木棍,朝着离我最近的打手狠狠挥过去。
金光扫过之处,打手像被烫到一样,惨叫一声往后退。他们从没见过这种光,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东西,一时竟愣住了。
顾凡抓住这一瞬的空隙,拉着我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门外冲出去:“跑!”
我们跌跌撞撞,一路狂奔,身后是脚步声、骂声、铁棍砸地的声音,紧追不舍。巷子很黑,路很滑,我们跑得狼狈不堪,呼吸急促,胸口火辣辣地疼,可谁也不敢停。
我回头看了一眼出租屋的方向,只觉得无比荒唐:我只是一个生错时代、天生瘦弱、只想活下去的女孩,为什么走到哪里,都像在逃亡?
大唐,我逃不掉。这个世界,我依旧逃不掉。
而顾凡,一个一无所有、被生活压得抬不起头的底层人,却因为我,被拖进了这场无休止的追杀里,遍体鳞伤,有家不能回,连安稳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菲儿,你欠他的,这辈子,你还不清了。
我们的逃亡,才刚刚开始。而王胖子的贪婪,也绝不会就此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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