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被发现的秘密“啪”的一声轻响。林语以生平最快的手速合上了那本黑色笔记本，动作大得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吹得旁边几支笔滚落在地。她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刚才那一瞥看到的画面——满页的Q版小人，还有那句“想认识她”。这怎么可能？那个高高在上的江妄，那个被无数女生追捧的江妄，怎么会画她？还观察了她十七次？“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林语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手忙脚乱地想把笔记本塞回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书里，试图毁灭自己“偷窥”的证据。就在这时，教室后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原本还在教室里打闹的几个男生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林语僵住了。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回来了。刚才那个去打球的身影，此刻正倚在门框上。江妄单手转着篮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几缕黑发垂在眉眼间，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但他此刻的目光，却像锁定猎物的鹰隼，直勾勾地盯着角落里的林语。“那个……江妄，你的本子掉了，我……”林语抱着那本仿佛烫手山芋般的笔记本，结结巴巴地想要站起来离开。江妄没说话，只是随手将篮球扔给旁边的兄弟，迈开长腿，一步步朝最后一排走来。随着他的靠近，周围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度。前排的几个女生回过头，眼神里满是探究和嫉妒。林语下意识地往后缩，直到背脊紧紧贴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江妄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其中。他单手撑在林语耳侧的墙壁上，微微俯身，那张极具冲击力的脸瞬间在视野中放大。“跑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刚运动完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逗弄一只受惊的兔子。林语紧紧抱着笔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他：“我……我要去交作业。”“撒谎。”江妄轻笑一声，另一只手伸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怀里的笔记本上，却没有抢走，只是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封面，“偷看了别人的秘密，就想这么走了？”林语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我……我没看！我真的没看！”她欲盖弥彰地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哦？”江妄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没看？那你脸红什么？还有……”他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心跳这么快？”林语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宕机了。他的气息太近了，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和少年特有的清爽，侵略性极强，让她根本无法思考。“江妄，这是教室……”林语声音发颤，试图用理智唤醒这只“大尾巴狼”。“教室怎么了？”江妄不仅没退，反而又逼近了一分。两人的膝盖几乎抵在一起，林语甚至能感受到他校服裤子下传来的体温。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林语，偷看是要付出代价的。”林语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没有戏弄，只有一种让她看不懂的、深沉而炽热的情绪。“什……什么代价？”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江妄嘴角的弧度加深，那笑容妖孽又危险。“精神损失费，或者……封口费。”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本笔记本，“既然你看到了不该看的，那就得负责。”“负……负责？”林语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奇怪的念头。“想什么呢？”江妄看着她呆滞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帮我补习物理。作为交换……”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怀里紧紧抱着的草莓牛奶上，眼神暗了暗。“……那瓶牛奶，算是定金。”林语愣住了。补习物理？全校都知道江妄的物理常年不及格，也全校都知道林语是物理满分。但这真的是他想要的“代价”吗？“怎么？不愿意？”江妄见她发呆，微微眯起眼，撑在墙上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圈得更紧，“林语，我没那么多耐心。”“愿、愿意！”林语连忙点头，生怕这只大狼狗真的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江妄满意地勾起唇角，直起身子。随着他的离开，那种压迫感终于消散，林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那就这么说定了。”江妄单手插兜，转身准备回座位。刚走两步，他又停了下来，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还有，林语。”“嗯？”“下次想看，可以直接来找我。”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语气轻佻又张扬，“我不介意给你当模特，免费的。”说完，他在一片死寂的教室中，吹着口哨回到了第一排。林语呆坐在角落里，怀里的笔记本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她低下头，看着那瓶冰镇的草莓牛奶，瓶身上的水珠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她颤抖着手翻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刚才因为太慌乱没看清，现在仔细看去，在那句“想认识她”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笔锋潦草，显然是刚写上去不久的：【她刚才帮我推本子的样子，真可爱。】林语捂住脸，感觉自己的心，彻底沦陷了。而前排的江妄，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江妄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闭嘴。那是借口。】【那你想干嘛？】江妄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还在发呆的角落，眼底满是宠溺：【想离她近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