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暴雨中的心动频率六月的天，孩子的脸。刚才还是满天繁星，转眼间，一场毫无征兆的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瞬间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中。林语站在教学楼的门厅处，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愁得直叹气。她没带伞。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室友发来的微信：【语语，雨太大了，我们出不去，你在哪呢？】林语回复：【我在旧教学楼门口，没带伞，回不去了。】发完消息，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抱着书包蹲在台阶上，听着那震耳欲聋的雨声，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等雨停了再冲回去。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突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林语抬起头，看见江妄正站在台阶下，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但他似乎毫不在意，那双桃花眼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亮。“等人？”他问，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林语站起身，点了点头：“嗯，等雨小一点。”江妄没说话，只是迈开长腿，几步跨上台阶，走到了她面前。黑色的伞面遮住了头顶的风雨，原本嘈杂的雨声瞬间变得沉闷起来。“走吧。”他说。林语一愣：“啊？去哪？”“送你回寝室。”江妄理所当然地说道，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腕。“不、不用了！”林语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太远了，而且只有一把伞，你会淋湿的。”江妄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怕我图谋不轨？”“不是……”林语脸一红，小声嘟囔。“那就别废话。”江妄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伞往她那边倾斜，大半的伞面都遮在了她头顶，“我不喜欢等人，尤其是等一只落汤鸡。”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肩膀，半强迫地带着她走进了雨幕中。雨势比想象中还要大。狂风卷着雨点，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地面。虽然江妄把伞大半都给了她，但为了不让她淋湿，他不得不将她揽得更紧。林语被迫贴在他的身侧，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线条，还有那透过布料传来的滚烫体温。“靠近点。”江妄突然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失真。“什么？”林语没听清。“我说，靠近点。”江妄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你想淋成落汤鸡，然后明天感冒发烧，让我担心吗？”林语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咬了咬嘴唇，乖乖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这一缩，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林语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胸口，甚至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那心跳声沉稳而有力，透过胸腔，透过雨声，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林语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连耳根都红透了。江妄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僵硬。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像只受惊鹌鹑一样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伞下的空间狭小而逼仄，空气中弥漫着少年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形成了一种让人意乱情迷的暧昧氛围。“林语。”江妄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嗯？”林语不敢抬头，闷闷地应了一声。“你听。”“听什么？”“听我的心跳。”林语一愣，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它跳得很快。”江妄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羞涩，“你知道为什么吗？”林语摇了摇头，脸埋得更深了。江妄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因为……”他顿了顿，突然停下脚步。林语也跟着停了下来，茫然地抬起头。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的屋檐下。雨还在下，但这里已经淋不到雨了。江妄收起伞，却没有放开她。他低头看着怀里满脸通红的少女，眼底的情绪翻涌，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因为……”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因为它在说，它喜欢你喜欢得快要藏不住了。”林语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江妄却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林语，我不装了。”“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从你第一次在图书馆帮我捡书开始，我就喜欢你了。”“所以，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你的男朋友？”雨声依旧喧嚣，但林语的世界里，只剩下他这句话，和他那双深情得让人溺毙的眼睛。她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江妄……”她张了张嘴，声音颤抖。江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林语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笨蛋。”她红着脸，小声说道，“我也喜欢你，很久了。”江妄愣住了。下一秒，狂喜涌上心头。他一把将林语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勒断。“再说一遍。”他埋首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我说，我也喜欢你。”林语回抱住他，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林语，以后下雨天，我都来接你。”“不管多远，不管多大雨。”“我都来接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