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初雪时的围巾与拥抱冬天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都要早一些。晚自习下课铃响的时候，窗外已经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教室里的同学发出一阵欢呼，纷纷涌向窗边，想要第一时间感受冬日的浪漫。林语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她低头看着抽屉里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丝带的边缘，心里既紧张又期待。那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织给江妄的围巾。深灰色的羊绒线，针脚虽然不算特别细密，但每一针都藏着她的小心翼翼和满腔喜欢。“林语，走啊！看雪去！”室友在门口喊道。“你们先去，我……我还有点事。”林语深吸一口气，抓起礼盒，快步走出了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雪光映进来，照亮了前方的路。她走到楼梯口的转角处，那是他们约定好的“老地方”。江妄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双手插在兜里，背对着她，正看着窗外的飞雪出神。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林语，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染上了笑意。“怎么才来？”他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冻坏了吧？”林语摇了摇头，脸颊因为寒冷和紧张泛着淡淡的粉色。“江妄，我有东西给你。”她双手捧着那个礼盒，递到他面前，眼神有些躲闪，“圣……圣诞快乐。”虽然离圣诞节还有半个月，但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了。江妄愣了一下，看着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盒，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接过礼盒，并没有急着拆开，而是看着林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是什么？定情信物？”林语脸一红，瞪了他一眼：“爱要不要。”“要，当然要。”江妄轻笑一声，当着她的面拆开了礼盒。当那条深灰色的围巾映入眼帘时，他的动作顿住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围巾上略显粗糙的纹理，眼底的笑意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和珍视。“你自己织的？”他问，声音有些哑。“嗯。”林语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织得不好看，你别嫌弃。”“傻瓜。”江妄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我怎么可能嫌弃。”“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林语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上扬。“那……你戴上试试？”“好。”江妄松开她，拿起围巾，笨拙地往脖子上围。林语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伸手帮他整理。她踮起脚尖，手指穿过柔软的羊绒线，仔细地帮他系好结。江妄低头看着她。少女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不知何时飘进来的雪花，晶莹剔透。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在做一件世界上最神圣的事情。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好了。”林语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很帅。”江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面前满脸期待的少女，突然笑了。他伸手将她拉到镜子前，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镜子里，少年高大英俊，少女娇小可爱，深灰色的围巾将两人紧紧连在一起。“林语，你看。”他指着镜子里的两人，低声说道，“我们很般配。”林语看着镜子，脸红了红，没有反驳。“走吧。”江妄牵起她的手，“带你去个地方。”两人撑着一把伞，漫步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路灯昏黄的光晕下，雪花像精灵一样翩翩起舞。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操场的看台上。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台阶。江妄收起伞，拉着林语在最高处的台阶上坐下。“冷吗？”他问，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不冷。”林语摇了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和你在一起，就不冷。”江妄侧过头，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心里一阵心疼。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林语。”“嗯？”“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林语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我想和你去同一个城市，上同一所大学，住同一个小区，以后……”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以后住同一个家。”林语的眼眶瞬间红了。这是她听过，最动听的情话。“好。”她用力地点头，眼泪滑落下来，“我们考同一所大学，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江妄笑了，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傻瓜，哭什么。”“以后，换我来守护你。”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白色的纱衣。在这个漫天飞雪的夜晚，少年和少女相拥而坐，许下了关于未来的约定。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唯有爱，在风雪中生生不息，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