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期末考后的烟火大会期末考试最后一门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高二年级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试卷被收走的那一刻，林语感觉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她还没来得及收拾书包，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江妄发来的消息：【下楼，我在老地方等你。】林语嘴角忍不住上扬，胡乱把文具塞进包里，飞快地跑出了教室。冬日的黄昏来得早，天边已经泛起了深蓝色的暮霭。江妄倚在楼道的柱子旁，脖子上围着那条深灰色的围巾——那是林语送他的，这几天无论多热他都没摘下来过。看到林语跑过来，他直起身子，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考得怎么样？”他问，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可以吧，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林语有些忐忑，“你呢？”“也就那样。”江妄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反正有某人在，我不担心。”“神神秘秘的，我们要去哪？”林语发现他并没有往校门口的方向走，而是绕到了学校后街。“带你去个好地方。”江妄卖了个关子，牵起她的手，塞进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跟紧了，别走丢。”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耳边渐渐传来了水流的声音。穿过一片芦苇荡，视野豁然开朗。宽阔的江面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中，波光粼粼。江边的堤坝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一对对年轻的情侣。“这里是……”林语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江城烟火大会。”江妄指了指天空，“听说今晚是跨年预演，会有半个小时的烟火秀。”正说着，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砰——”第一束烟火划破夜空，在漆黑的天幕上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流苏，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紧接着，红的、绿的、紫的烟火接二连三地升空，将整条江面照得亮如白昼。林语仰着头，看着这漫天绚烂，眼睛里闪烁着比烟火还要璀璨的光芒。“好美啊……”她喃喃自语。“是啊，很美。”江妄没有看天，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身边的少女身上。烟火的光芒映照在她的侧脸上，忽明忽暗，美得惊心动魄。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小盒子，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比任何一次考试都要让他紧张。“林语。”“嗯？”林语转过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江妄在漫天的烟火声中单膝跪地。虽然周围很吵，但林语还是听清了他的声音。她捂住嘴，震惊地看着他。江妄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枚银色的戒指。款式很简单，内圈却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L&J。“虽然我们还小，给不了彼此未来，但我还是想给你一个承诺。”江妄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坚定而温柔：“林语，我想和你预定未来。不管以后去哪所大学，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都想牵着你的手走下去。”“这枚戒指，算是个定金。”“你愿意收下吗？”周围的人群在欢呼，烟火在头顶炸响，世界喧嚣无比，林语却觉得此刻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她用力地点头，伸出颤抖的右手：“我愿意。”江妄笑了，那笑容比身后的烟火还要耀眼。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然后，他站起身，将另一枚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举起手和她十指相扣。“林语，新年快乐。”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是我们要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新年快乐，江妄。”林语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在这个烟火绚烂的夜晚，少年和少女交换了戒指，也交换了彼此的一生。烟火易冷，但爱意永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