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雨夜的专属护送六月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像是要把整个夏天的燥热都浇灭，瓢泼大雨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中。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林语。”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幕，在嘈杂的人声中清晰地传入她的耳膜。林语猛地回头，看见江妄正站在她身后。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转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没带伞？”他明知故问，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把小巧的折叠伞上，挑了挑眉，“这雨势，你那小伞撑开也是白搭，瞬间就能把你浇透。”林语有些窘迫地抿了抿唇：“我……我跑快点应该没事。”“跑什么跑，淋感冒了还得我照顾你。”江妄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腕，将她带到台阶边缘，“走吧，送你回宿舍。”“可是……”“可是什么？嫌弃我？”江妄低下头，那双桃花眼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带着几分戏谑，“还是说，你想让我抱你回去？”林语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忙摇头：“没、没有。”“那就走。”江妄撑开那把巨大的黑伞，伞面瞬间撑起一片干燥的天地。两人并肩走进雨幕。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密集的鼓点，敲在人的心尖上。这把伞确实很大，但对于两个身形修长的男生女生来说，要想完全不淋湿，必须靠得很近。江妄不动声色地将伞柄往林语那边倾斜了大半，大半个伞面都遮在她的头顶，而他自己的左肩很快就被雨水打湿，深色的校服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肩线。林语察觉到了这一点，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想要分担一些伞的重量。这一靠，两人的手臂便贴在了一起。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少年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烫得林语浑身发麻。“往里面点。”江妄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啊？”林语茫然地抬头。“外面风大，雨飘进来了。”江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手臂却顺势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靠着我走，别淋湿了。”这个姿势，几乎是将林语半揽在怀里。林语的身体瞬间僵硬，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能闻到江妄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杂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在潮湿的雨天里显得格外好闻。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两人脚边溅起小小的水花。周围的世界仿佛被这场大雨隔绝在外，天地间只剩下这把黑色的伞，和伞下相拥的两个人。“林语。”“嗯？”“你心跳很快。”江妄忽然侧过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丝笑意。林语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辩解：“是、是因为雨声太大了，吵得心慌。”“是吗？”江妄轻笑一声，并没有拆穿她，只是揽着她肩膀的手臂收紧了几分，“那我的心跳好像也很快，是不是也被雨声吵的？”林语猛地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一颗细小的水珠，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震动。咚、咚、咚。那是属于少年的、强有力的心跳声，在嘈杂的雨声中，清晰可闻，一下又一下，敲乱了她的呼吸。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伞下空间里疯狂滋长，比这漫天的雨雾还要浓稠。林语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只能任由他揽着，一步步走向女生宿舍。这一段路，平时只需要走十分钟，今晚却仿佛走了一辈子。直到女生宿舍楼下，江妄才停下脚步。他收起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左肩湿了一大片，右肩却是干的。“到了。”他看着她，眼神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林语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谢、谢谢你送我。”“就一句谢谢？”江妄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语的心跳再次加速，鬼使神差地，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触即分。“晚安！”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跑进了宿舍楼。江妄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脸颊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最后变成了一声无奈又宠溺的低笑。“晚安，林语。”雨还在下，但少年的心里，却是晴空万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