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过去,许秉文每个月都会来看秦如初几次。一是担心她在京州无亲无故,受了委屈也没人撑腰,二是代表导演的态度,给她吃定心丸。
临近寒假的那一个月,本该一周来一次的许秉文却一直没来,秦如初不敢打出去电话,万一人家是拍摄忙碌,自己这样,好像是在要求一样,实在不好。可是也有点担心,只好找了个学术问题,给许秉文打去电话。
过了很久,正当秦如初要失去耐心挂掉电话时,电话接通了。
“许叔叔,”秦如初焦急开口。
对面的人一如往常,缓缓开口:“怎么啦,突然给我来电话?”
“我就是…想问问你一些问题怎么处理。”
“不是吧。”男人轻笑,“那我要先告诉你,下个月月初,也就是本周末,你就放假了,第一件事先去剧组吧。”
“你会在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秦如初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是主演,怎么会不在,再说了,问这些,和她有关系吗?
对面一阵沉默。
“你去了就知道了。”“好吧。”
周末。秦如初如期来到剧组,却听到别人说,许秉文被换掉的消息。
秦如初无法想象许秉文离开剧组的原因和后果,她飞奔找到张导。“张导!”
“你来了?有没有…”“为什么许老师被换掉了啊?”
张导没有抬头,“小孩子不懂这些事。你也不要打听太多了。”
“可是…”“我知道你担心他,他在组里的时候也教了你很多…”
秦如初急的要哭了“我现在给他打不通电话,什么时候我能见见他吗?”
张导沉默过后,开口道:“他一会儿会来收拾东西。”
秦如初飞奔向场外等他。
许秉文的助理缇娜开着那辆黑色的宝马七系缓缓驶入,他下车,一身黑色的风衣,如秦如初第一次见他时那样,高领毛衣,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秦如初再也无法忍耐,她冲上去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肩。
许秉文愣了愣,神色没有一丝波澜。他感受到秦如初的衣服很薄,她没有穿外套,只穿一件白色的毛衣。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秦如初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刻放开许秉文。
许秉文嘴角轻轻弯了弯。
秦如初开口问道:“你要走了?为什么?谁能换掉你?”
“……过几天会下雪,你多穿点。”
“可不可以告诉我?”
见秦如初这么执着想要知道答案,许秉文道:“我和张导意见一样。这件事你知道无益。以你的性格,我怕你再次因为我的事受到伤害。”
秦如初愣住。许秉文歪头,试探问:“好吗?”
她知道再多说也问不出什么,只好认命:“你还会在京州吗?”
“当然。”
此时,缇娜已经把许秉文的东西收拾好,放在后备箱里。
“那,我就走了。”
许秉文今天戴着眼镜,一股书生气,他好像对什么都特别沉着淡定。对自己热爱的事业呢?也这样丝毫不愤怒,只是一如往常吗…
秦如初不懂,也不敢再问。
“好好拍戏啊,小姑娘,”他上了车,打开车窗,“握个手吧,别伤心了。说不定以后还会见呢?”
“我才没有伤心。”
看着许秉文从车窗里伸出的手和他的轻扬的嘴角,秦如初忍不住反驳道。自己的情绪哪有那么容易看出来啊。
握过手后,许秉文又冲秦如初摆摆手,车缓缓离开。
不过他说再见是什么意思呢?也许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只是客套吧。
对啊,不客套一下,怎么拒绝她汹涌的情绪呢。
秦如初耷拉着脑袋,却发现一转身就落了泪。也许刚刚眼眶就已经红了。
“口是心非。”
车里的许秉文微微笑着说。他把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上,两只手用力交叠,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