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昭从椅子上滑下来,伸了个小赖腰,湿漉漉的眸子斜扫云锦淑。
“哟,贵妃娘娘也被罚到这里了?”
云贵妃走向她,手里晃着一串东珠手链,一脸得意。
“啧啧……你在这里受苦,皇上却加倍疼惜本宫,送了本宫琳琅满目的珍宝,这可是鲛人珠串,价值连城,想必你见都没见过吧?”
切——
她嘟着小嘴,依旧不给云锦淑正眼。
“就这?窝看你是屎壳郎没见过香的,捡个粪球就当宝了!”
你——
云锦淑锁眉,眼底满是被冒犯的薄怒,又想到什么,冷笑一声。
手帕轻捂着口鼻,往身后招了招手,几个宫女便端着毒酒和白绫站上前来。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皇上说了,你妖言惑众,毒酒和白绫,自己选吧!”
苏昭昭呆鹅一下,小眉头拧成一团。
“那个昏君要杀窝?”
【萧策宇:呵呵,小乞丐上当了,父皇根本没说要杀她,等她死了,母妃就可以嫁祸给公主,这可是一石二鸟的办法呢!】
听到萧策宇的话,苏昭昭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暗自启用了一枚留影石。
哼,既然想假传圣旨沙窝,那我就陪你演一演戏。
“本太傅是阿婉请来的神使,你们无权决定本太傅的生死!”
云锦淑用力掐住苏昭昭小脸,目光像毒蛇幽冷。
“落在本宫手里,选不选由不得你!”
“整个后宫谁不知道,本宫才是执棋者,就连皇上,也不过本宫手中傀儡!”
苏昭昭用力推开云锦淑,小嘴咧着嗤笑一声。
“这么说来,是你蒙蔽皇上,指使流民毁掉公主清白?”
云贵妃正要开口,却愣在原地。
小贱人,居然在套她的话!
“胡说八道,本宫没有做过,哪怕是当着死者的面,也是没有做过!”
苏昭昭唇角勾起,冷哼一声。
“是么?真希望你可以一直这么嚣张!”
说完,苏昭昭小手一挥,三个流民灵魂出现在众人眼前。
啊——
云锦淑尖叫一声,连连后退,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流民王铁柱飘近云锦淑,神色可怖:“你派人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收买我们去玷污公主,可就因我们不忍心伤害公主,你派的官差就杀了我们,你还我们命来!”
云锦淑瑟缩在铁槛杆上,如同被逼到绝境的猎物。
“不是我,不是我……你……你们没有证据,休要诬陷本宫。”
王铁柱桀桀阴笑:“昨日,那人给我们银子时,丢失一只耳坠,我悄悄捡了起来,太傅大人已经查了,这耳坠就是你的。”
苏昭昭捏着一枚耳坠高高举起。
“贵妃娘娘,你去年生辰,皇上让内务府特意制作这枚耳坠,上面雕刻一个云字,这独一无二的礼物,你不会忘记吧?”
云锦淑直直瞪着耳坠,整个人僵化了片刻。
【萧策宇:哎,薛上仪那个蠢女人,掉了耳坠,给我母妃造成这么大麻烦,真是该死!】
“这耳坠我早就赏给下人了,不是我……”
她话没说完,三个流民刷的一下飞到她面前,没有眼白的眼珠子流出血迹,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吃她。
她腿软的跪在地上,抱头大喊。
“不要啊,本宫请法师超度你们,让你们来世投个好胎行不行?你们杀了本宫,你们……你们的家人也会有危险的……”
“你个坏女人,还敢威胁人?”
苏昭昭皱起小眉毛,小手释放出道道金丝。
哼,尝尝窝的手段,不然还以为窝泥捏的呢!
“给朕住手!”
萧知川暴怒的声音传来。
她收起神力,只见萧知川,太上皇,萧嘉宁许多人都来了。
“皇上,太傅要杀臣妾,你要保护臣妾呀!”
云锦淑扑到萧知川怀里,如同受惊的小鹿。
说着暗中催动情蛊。
萧知川眸子微红,冷的像刀子。
“将太傅重打五十大板,革去太傅之职。”
“我看谁敢?”太上皇充满威严的声音响彻牢房。
太上皇站在她面前,霸气相护。
她给了太上皇赞许的目光,然后皱眉怒视萧知川。
云锦淑拉住萧知川的手,委屈巴巴的抹眼泪。
“皇上,臣妾好心来看太傅,她却放出鬼物威胁臣妾,让臣妾承认陷害公主,臣妾不认,她就用强,你要给臣妾做主呀,呜呜呜……”
萧知川拍拍云锦淑的手,转身盯着苏昭昭,浓眉微折。
“你可真是不知死活呀!”
太上皇却冷哼一声,训斥萧知川。
“逆子,判案要听两方的话,太傅什么都没说,你就给太傅定罪了?”
萧知川眼底闪过猩红,戾气十足的反驳道:“父皇,请叫朕皇帝,这事烦请父皇莫要插手。”
“你……”太上皇指着萧知川,脸色涨红,重重的咳嗽几声。
【萧策宇:母妃抓紧父皇,千万不要松手,继续蛊惑,让父皇杀了小乞丐。】
苏昭昭小眉头一压,一双大眼睛盛满怒火。
拿出玉如意,一跳就砸在萧知川手上。
萧知川疼的闷哼一声,伸手就要打苏昭昭,可落在半空的手又瞬间凝滞。
他忽然清醒,想起方才的言行,心里一阵后悔。
苏昭昭指着萧知川,嘟着小嘴冷哼。
“你个昏君,就知道偏听偏信,好在我有证据,你看看这是什么。”
她拿出留影石,放映一片光幕,不但放出刚才的一切。连昨日在山洞,官差的所作所为,也放了出来。
云锦淑瞳孔地震,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萧知川脸色越发阴沉,呼吸声都带着令人颤抖的压抑。
光幕中的云锦淑,是她心中心温婉善良的淑儿吗?
他捂着胸口,直觉气闷不已,咬牙切齿的道:
“云贵妃,好一个颠倒黑白的本事呀!这一切你要如何向朕解释?”
云锦淑垂落的眸子一转,压下心头所有的慌乱,伸手拉住萧知川衣摆,泪眼汪汪。
“皇上,这光幕是假的,是太傅的障眼法,自古断案,讲究人证物证俱全,仅凭这幻化出的光幕,就定臣妾的罪,这岂不是滑天下知大稽?”
萧知川一甩袖子,瞪着云锦淑,额头清筋暴起。
“那毒酒白绫是假的?太傅手中的耳坠是假的?这三个流民的鬼魂,也是假的吗?”
云锦淑被暴怒的皇帝吓得连连后退。
“皇上!”
一道凄惶女声传来,薛上仪匆匆跑来,猛地跪在地上,额头在青砖上咚咚磕出声响。
“皇上,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贵妃娘娘冤枉啊!”
云锦淑瞪大双眼愣了一下,可很快黑下脸来,上前一巴掌扇在薛上仪脸上。
“本宫与皇上说话,哪里有你这奴才插嘴的份?,给本宫滚下去!”
薛上仪拉住云锦淑裙摆,一脸倔强的摇头,眸子含着水光。
苏昭昭小手挠着脑袋瓜,气呼呼的瞪着薛上仪。
“那你说说,你怎么干的坏事?”
薛上仪身子跪直,语气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味。
“大楚和亲毁约,不知多少百姓又要死在战火之下。娘娘整日忧心,可谁又懂她?”
“前朝后宫,甚至娘娘的父亲云丞相,都将这事怪在娘娘头上,可这分明是公主的错,奴才不忍娘娘受这委屈,气不过才要报复公主。”
说着跪向萧知川:“皇上,娘娘之所以杀太傅,都是为了维护奴婢,您要杀就杀了奴婢吧!”
“不,皇上,这奴才胡说的,你不要信她。”
云锦淑拽紧萧知川衣袖,满目哀求,不断的摇头。
“娘娘,不用给奴婢无情,是奴婢死有余辜!”
薛上仪泪光楚楚的注视云锦淑,眼底渐渐涌上一抹决然之色。
“娘娘……奴婢再也不能服侍您了,保重呀!”
说完拔下侍卫的刀,喀嚓一声,鲜血飞溅。
“不要,上仪。”
云锦淑大喊一声,将薛上仪抱在怀里,无声的大哭。
最后闭上双眼,轻轻抚摸脸颊如同红梅的血点,就像与薛上仪做最后的温情告别。
苏昭昭立刻抓拿薛上仪灵魂,没想到敢一触碰,其灵魂就碎了,并却很快消散。
她气的深吸一口气,腮帮子好似塞了两颗弹珠。
这一定是云锦淑身后邪修的手段,真是防不胜防。
这件事情云锦淑全程交代薛上仪去做,后者是最得力的人证。
这下,要定云锦淑死罪,怕是难了。
萧知川俯瞰云锦淑,眸光冷冽无情。
“云贵妃,事到如今,你还不如实招来?”
云锦淑低着头,神情略显麻木,声音沙哑道:“臣妾御下不严,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萧知川眉头微折,闭目轻叹一声。
“云锦淑犯下此等大罪,本该从重处罚,但念其为朕诞育皇子,酌情处罚吧。听旨,将云锦淑降为妃位,打入冷宫。”
云锦淑瞬间瘫坐在地,脸色灰败。
苏昭昭像个小青蛙鼓着脸蛋,哼,废了这么大劲儿,也没除掉这个坏女人。
只见萧知川冷着脸,继续道:“太傅无罪释放,另,因破案有功,赏赐黄金百两,珍奇细软十箱。”
然后冷着脸,像被人欠了十斤核桃,迈着大长腿离开。
苏昭昭白了萧知川一眼,一脸不满。
这时三个流民跪在她面前,相继叩首,一脸感激。
“谢谢大人为我们伸张怨屈。”
她背着小手,端起威严:“看你们帮助破案的份上,朝廷会照顾你们家人,放心去吧,窝给你们超度。”
说着双手合十,身上闪耀起神圣的佛光。
“谢谢大人!”
“谢谢小圣僧!”
三个流民泪眼婆娑,飞入轮回门中。
与此同时,三缕暖银光线飞入她体内。激活了一卷虚幻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