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妃瞪大双眼,一张桃花脸上,通红的能滴出血。
她死死握紧拳头,像个木桩钉在原地:“谁……谁知是不是她故意使障眼法,故意羞辱本宫。”
苏昭昭傲娇的抬着小脸,端着一副高人风范。
“那是夺人生机傀儡小人,你说障眼法,那本太傅再放回去吧。”
“你……你敢?”
兰妃吓的一哆嗦,护在了萧恒安身前。
她只是在竭力维持体面,可心里还是信苏昭昭。
她轻轻俯身抱过萧恒安,盯着奶娘,眼底涌动杀意。
“贱人,是不是你害本宫皇儿,给本宫如实招来。”
奶娘吓的脸色煞白,跪地求饶道:“娘娘,奴婢冤枉,这事一旦事发,第一个死的就是奴婢,奴婢怎么敢呀!”
兰妃凤眸微眯,杀意都迸发出来,可嘴角却勾起。
“不承认是吧,你婆婆带着你一双儿女就住在京郊,需要不需要本宫把她们接到宫里来?”
奶娘身体一僵,眼底涌动着惶恐之色,将嘴唇都咬破了。
浑身颤抖了几下,最终破防,红着眼眶看向兰妃。
“娘娘息怒,是……是一个宫人交给奴婢的,她给了奴婢五十两银子,还说这小黄人只会让皇子哭闹,等下学之后,拿掉小黄人就可以了,奴婢真不知道这么严重啊!”
兰妃细眉锁紧,眸中似有火焰燃烧,抬手扇了奶娘一巴掌。
“来人呢,将这贱人给本宫押下去,好好审,务必审出幕后之人。”
奶娘被拉走,发出绝望的求饶声。
苏昭昭背着小手,神情严肃。
哼,她迟早找到捣乱的坏人!
她转身坐回主位,小拳头放在嘴边,清了一下嗓子。
“本太傅要开始授课了,各位娘娘都回去吧!”
可音落,众位娘娘却未有动作,只是瞪着眼睛勾勾看她。
兰妃更是抱着萧恒安坐了下来,低头对孩子笑了下,然后抬眸看向苏昭昭,眉心凝起一道浅浅的竖痕。
这苏昭昭是有些本事,但绝对不会看顾小孩子,况且她皇儿刚生病,她不放心离开。
“你只管授课便是,但本宫皇儿还小,粘着本宫,本宫要陪着皇儿。”
一直看戏的宁妃,嘴角挂起一抹得意的浅笑。
她抬手用手帕按在嘴角,将笑意压制。
她也不想离开,因为要看看苏昭昭教授些什么。
最好能抓住把柄,让皇上撤销其太傅之位。
但又不好当面得罪苏昭昭,毕竟是皇帝红人,还有太上皇撑腰。
就连大长公主也甘愿做助教,像保镖一样护着。
但现在有兰妃这个蠢货,倒不用她出面得罪人了。
“是呀太傅,众皇子公主,有一半尚在襁褓,有各位姐姐妹妹在,也让太傅少操心不是。”
音落,许多妃子相继附和。
苏昭昭嘟着小嘴哼了一声,她才没那么好骗呢。
在冥界,师父上课的时候,就连父王都不能看,这叫规矩。
她背着小手站起,明亮的眸子冷冷的在一众妃子身上扫过,小奶音异常凌厉。
“夫子开课,只有稚子可留下,这是规矩,你们不走,是想本太傅发飙吗?”
兰妃被激的身子瞬间坐直,收紧的眉头下,一双眸子涌动着被触怒的冷意。
这苏昭昭刚才让她颜面扫地,现在又不留情面的赶她走,简直欺人太甚。
“本宫是皇妃,我儿是皇子,你跟本宫谈规矩,你也配!”
“本宫若走,若皇儿哭出个好歹,你担待的起吗?”
苏昭昭握紧戒尺,刚要开口赶人,一个太监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她转眸看去,只见萧知川,身着玄色龙袍,冷眸似渊的迈步进来。
众人齐齐的叩拜在地。
萧知川清冷的眸子如有火光流动,俯瞰着跪在脚下的兰妃。
他方才已来,清楚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
“让太傅讲学,是朕的旨意,你等岂能如此轻慢太傅,不遵规矩?既然兰妃舍不得安儿,那便带着安儿离开吧,没朕的旨意,以后不许踏足学堂半步。”
兰妃闻言,瞬间瘫软在地,脸色煞白看着萧知川。
她没想到,一向宠她的皇上,会为了一个所谓的神使,如此对待她。
若她离开,她的安儿将会失去皇上的宠爱,其她贱人,也会背地看她笑话,甚至落井下石。
她急忙跪直身子,眼眶通红看着萧知川,软语相求。
“皇上,是臣妾口无遮拦,臣妾只是不放心安儿,并非有意冲撞太傅,还请皇上在给安儿一次机会。”
萧知川却转身不看兰妃,手臂一抬,两个侍卫将兰妃给拉了出去。
“皇上……皇上开恩呢……”
兰妃声嘶力竭求饶声渐行渐远。
苏昭昭抱着小手,学着师父夸人样子,对萧知川道。
“如纸可教,还不算糊涂嘛!”
说着拿起香囊,白嫩小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佛咒,金光一闪即没,递给萧知川:“你身上有个可怕的虫虫,到了月亮圆圆的时候,就会特别想念一个坏人,带上窝的香囊就不想了哦!”
萧知川惊的手中珠子掉落!
长长的睫毛垂落,掩下眸子翻涌情绪。
苏昭昭说的是云锦淑?
因为他每隔一段时间,就特别的喜爱云锦淑,以为是爱,难道是云锦淑做的怪?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绷紧,又缓缓伸开。
只是此事关乎帝王威仪,他岂能承认。
他站起身,身上的威压压的众人不敢抬头。
“简直一派胡言!”,他狠狠甩了一下袖子,起身离开。
苏昭昭气的腮帮子鼓起,像个发红的小包子,学父王骂她的样子,大骂萧知川。
“逆子,逆子呀,真是气死老娘了!”
萧嘉宁吓的立即捂住苏昭昭小嘴,深怕苏昭昭把萧家祖宗十八代都带上。
萧知川转身,面色阴沉,漆黑的眸子蕴着怒火。
“父皇,您息怒。”萧云帆鼓着勇气向前,拉住苏昭昭的手:“太傅她骂的不是……不是……”
众人都以为苏昭昭要被萧知川重罚了,可萧知川只是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留下众人在风中凌乱,这个暴君什么时候这么转性了?
萧嘉宁和萧云帆松了口气,腿软的差点坐在地上。
萧嘉宁拉住苏昭昭,耐心的道:“昭昭啊,我的小祖宗啊,皇上是九五之尊,随便辱骂是大不敬,知道吗?”
苏昭昭哼了一声,小脸满是不服。
一众妃子脸上淡然,可心里惊涛骇浪。
云贵妃,兰妃,都因得罪苏昭昭,一个被打入冷宫,一个害的皇子禁止来上书房。
就连当众大骂皇帝,皇帝都没怪罪。
这个太傅,惹不起啊!
宁妃有一刹那,眼神冷的可怕。
可转眼眉眼散发笑意,虽然笑意不达眼底。
“有太傅教授众皇子公主,实乃我等之福分,大楚之福分呢!”
一众妃子也齐声附和。
苏昭昭端着夫子的范儿,迈着小短腿坐回主位。
拿着戒尺在桌上一拍。
“现在开课!”
一众妃子识趣的相继离开。
……
四个时辰后,授课结束,稚子们相继被接走。
萧云帆乐不可支。
以前夫子讲课,刻板又无趣。
可太傅用神奇法术,让她直面先贤,不知不觉间,就学到了知识。
重要的是,与太傅在一起,放松又充满安全感。
自从母后离世,再也没人给他这种感觉了。
他走向苏昭昭,歪着脑袋瓜,小心翼翼询问。
“太傅,今晚去东宫休息吧,我一个人,好无趣的。”
音落,一道太监高喊,太上皇驾到!
萧景乾走向苏昭昭,就像一位接孙女儿放学的老爷爷和蔼可亲。
“太傅啊,累着了吧?跟朕回宫,回去洗香香就可以用膳了!”
萧云帆和几位没走的皇子公主,都站在原地,一脸艳羡。
皇室子孙,可从未有人被太上皇如此喜爱呢!
他们都怀疑这是不是能止小儿啼哭的皇爷爷。
“太傅,等等我!”萧云帆整理好情绪,立即追了上去。
……
乾阳宫。
苏昭昭津津有味啃着一只大肘子,小嘴上沾满了油渍。
又豪爽端起一杯果饮,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萧景乾发现,脸色顿时一紧,看着苏昭昭被辣的吐舌头,既心疼又自责。
如此烈饮,小家伙一口气都干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这是大人才能喝的甜水,你怎么喝这个呀?”
苏昭昭小手一拍桌子,包子般白嫩的小脸上,眉头又竖成了倒八字。
“昭昭是大人,昭昭降生,已历尽三年半风霜,都老啦!”
萧景乾拉住苏昭昭小手,眸子满是担忧。
“昭昭,感觉怎么样?”
“窝……嗝……”
苏昭昭打了一个嗝,脑袋瓜晃起来:“昭昭好晕,想睡觉觉!”说着身体一歪,就要跌倒。
萧景乾立即将苏昭昭抱住,轻轻放到龙床上盖好被子,吩咐贴身太监王德海:“速去传太医。”
音落,一群乌鸦撞开殿门,飘落的黑色羽毛,渐渐凝在空中。
萧景乾,萧云帆,王德海,全部定在原地,仿佛变成了木头。
魔使玄羽走向苏昭昭,猩红的眸子充满残忍的杀意。
“冥界小公主,前几日没截杀你,今日你必死无疑!”
说着魔气变成黑蛇,张开獠牙扑向苏昭昭。
可一条黑矛穿透他胸膛,将其带着飞起,钉在了龙柱上。
他看向一位俊美邪肆,魔气滔天的公子,恐惧瞬间渗透到了体内每一颗细胞,疼痛都感受不到。
“大……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