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傅救了老夫,救了国公府满门呢!”
苏昭昭嘻嘻一笑,可爱圆融下巴微微抬起。
“不用不用,赶走小妾,昭昭大王高兴!”
众人瞪大双眼,被胡太医宣判了死刑之人,就这样被救回来了?
这是神仙手段呀!
萧云帆双手叠放在胸口,闪亮眸子满是极致崇拜。
“太傅,你太帅了,教我教我!”
萧嘉宁蹲下腰,一向仪态端方的她,忍不住抱起苏昭昭,在嫩嫩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苏昭昭擦了下湿润小脸,嘟嘴:“注意身份,你们不要面子,昭昭大王可丢不起这人。”
众人看着傲娇小家伙,哈哈大笑起来。
萧知川看着苏昭昭,神情动容。
他本不相信小妾有问题,但想到苏昭昭种种神异之处,就忍不住来了。
因为朝堂之上,云家独大,他可用之臣,信得过之臣已经不多。
荣先霸手握十万荣家军,对他忠心耿耿,若真出事,他在朝堂更被云家掣肘。
果然,小妾确实有问题。
至于苏昭昭如何得知不重要,重要是这个小妾,到底是被何人指示,一定要查出来。
“昭昭,今日此事,你可是大功一件!”
苏昭昭白了萧知川一眼,小奶音满是不满。
“你不是不相信昭昭吗,才不要你谢,哼。”
萧知川本来已经做好露出微笑,这下嘴角还没扬就绷紧了。
得,小家伙还挺记仇。
众人看道皇帝被落了面子,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聪明的比如大理寺少卿已经站出来。
“皇上,臣告退!”
一开头,众人纷纷告退,相继离开。
面对众人告别,萧知川始终垂眸,但当镇国侯沈霆渊告别时,萧知川抬起了脸,眸中神色平静,如同深渊,让人看不出深浅。
“自你从南疆而回,你我君臣已数月不见,今日可有闲暇?”
沈霆渊抬眸与萧知川对视,放佛两座冰山相撞,是毁天灭地的冷,另周围人胆寒。
“今日吾妹忌日,多有不便,皇上见谅!”
沈霆渊说罢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萧知川脸上古井无波,袖中手却死死握紧。
“舅父——”
萧云帆看到沈霆渊离开,开口就要追上去。
萧嘉宁紧张拉住萧云帆,指着萧知川给萧云帆看,示意不要乱动。
萧云帆瘪着小嘴,眸子有些湿润。
苏昭昭小耳朵一动,又一道婴语传入耳中。
【狗皇帝,害死我姑妈,我爹爹才不理你,当年要不是我爹爹拥护你,皇位就是摄政王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说话的,是沈霆渊身后一个妇人抱着的孩子。
苏昭昭小眉头一皱,抬眸看向萧知川:“那个猴爷身后小宝宝是谁呀?”
萧知川甩了一下袖子,抬步离开。
苏昭昭跺了一下小脚,小包子脸涨红,冲着萧知川背影大声说:“今日你对窝爱答不理,明日窝让你高攀不起!”
萧嘉宁哄好了萧云帆,又立即去哄苏昭昭。
“别生气,皇上生气,不是因为你,这其中有缘故的。”
“走吧,我们回宫,看看太上皇今日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苏昭昭眸子一亮,瞬间喜笑颜开,蹦蹦跳跳向外跑去。
没人留意她踩过的花花草草,枯萎的被灵气滋润,瞬间盎然。而国公府天空降下紫光,一片祥瑞景象。
片刻之后在马车上,萧嘉宁抱着苏昭昭,耐心解释道:“你说那个宝宝,是镇国侯小公子,他姑妈,就是云帆母后,已故先皇后。”
“对了,你们记住,以后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许提及先皇后,以及与其有关一切,否则将会引来祸端。”
苏昭昭大大眸子充满疑惑,天真的问道:“为什么呀,那是太子的娘亲呀。”
萧嘉宁捏了捏苏昭昭嫩嫩的小脸:“这是往日一段恩怨,说了你也不懂,总之,记住我的话就行。”
苏昭昭瞬间变脸,皱着眉头,不服气的说道:“我才不小,我都是夫子了,你看不起人。”
就在这时,马车一晃,苏昭昭看到街上玩杂技的,瞬间被吸引注意力,瞪着大眼睛看了起来。
马车快到皇宫的时候,苏昭昭已经在萧嘉宁怀中酣睡起来,小呼噜打的很是匀称。
……
冷宫。
云锦淑将泡着上等文夷山大红袍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四溅。
一向雍容美艳脸上,恼意挂满眉头。
“又是那个小妖童坏事,本宫如此周密部署,她是如何知道的?”
锦春将茶几上水擦干净,宽慰云锦淑。
“娘娘莫担心,傅明玉那个蠢货虽然被抓,但绝对牵连不到娘娘身上,而且奴婢还有一个好消息。”
云锦淑立即抬眸,问道:“快说。”
锦春声音压低,眼中带着笑意:“娘娘,今日太子殿下,私自去了镇国侯府。”
云锦淑听完,眼睛陡然发亮,嘴角忍不住勾起。
“呵呵,真是自寻死路,给父亲传信,此事务必好好运作,本宫要断了那贱人,最后血脉!”
第二日,苏昭昭来到上书房,却看到萧云帆座位是空的,刚要差人问为何,萧嘉宁脚步匆匆进来,脸上没有了往日松弛娴雅。
“太傅,云帆出事了,快跟本宫走!”
两人急匆匆来到庆云殿外。
萧知川坐在龙椅上,眸中如深渊起着骤风,让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栗。
阶下是众多官员。
萧云帆跪在地上,弱小身影仿佛被群狼环视,显的孤立无助。
御史中丞裴叙站在众言官前头,目光灼灼,一脸铁面无私。
“皇上,储君一言一行关乎国本,太子私会外臣,私下祭拜废后,视皇令与祖宗礼法于不顾,这般品行若居东宫之位,恐怕会霍乱我大楚江山!还请皇上废其太子之位。”
萧云帆含泪的眸子满是不服,可却并未与裴叙争辩,他向萧知川磕头起来,挺直脊背。
“父皇,儿臣只是想母后了,母后给儿臣生命,祭拜母后也是为人子责任,若父皇因儿臣孝心要处罚儿臣,儿臣无话可说。”
萧知川眸子微眯,好似有些动容。
裴叙向前一步,大声道:“太子责任,是守好储君本分,而不是罔顾礼法,祭拜废后。”
众言官:“皇上,太子身为储君,应当做天下臣民的表率,国本不正,社稷危殆,犯下此等重罪,若不惩处,让天下万民如何看?还请皇上慎处啊!”
萧知川目光幽幽落在萧云帆身上,不含一丝温度。
“太子,你可知错?”
萧云帆擦眼泪,小小身板挺笔直,声音虽颤,但说的清楚。
“父皇,礼记有言,生则敬养,死则敬亭,母子骨肉,乃天生伦常,废后之名,也断绝不了母子情分,儿臣没错。”
萧知川眉峰蹙起,周身空气仿佛都冻结了。
他一字字收紧,放佛要将太子凌迟。
“太子,拿孝道裹挟朕?你别忘了,你先是储君,是太子,然后才是人子,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道理你不懂吗?如此糊涂,如此任性妄为,你岂能配得上储君之位?立即传旨,布告天下,皇太子萧……”
“不废!”
苏昭昭推开裴叙,站到萧云帆身边,微微仰着脑袋瓜,大拇指指着自己。
“太子是昭昭大王罩的,不许废!”
萧云帆看到苏昭昭,瞬间卸去所有坚强,抱住苏昭昭的小短腿。
“呜呜呜……老大你终于来了!”
苏昭昭肉肉小手摸摸萧云帆头顶,奶气的道:“不能哭鼻子的哦。”
萧云帆揉这肿胀的眼睛点头。
苏昭昭拿出玉如意,一首叉着小腰,把自己的气势给的很足。
“还记着阿婉的话吧,大楚地盘,听窝的,把这些说太子坏话狗官,都给我鲨喽!”
萧知川攥紧龙椅扶手,捏着咯吱作响,沉稳的龙眸像被搅乱的湖水,无法平静。
可恶,这个小家伙,每次让他下不来台,朕不要面子的吗?
可一众言官更要面子。
裴叙吹胡子瞪眼,指着苏昭昭道:“你大胆,对皇上如此不敬,岂配忝居太傅之位?”
“皇上,太傅是百官之首,是帝师,教君德化,善导礼法,苏昭昭如此粗蛮不知礼,再任太傅之位,岂不是坏我大楚江山吗?臣请废除其太傅之位,贬为庶民,逐出京城。”
另一个言官道:“皇上,太子做出如此出格行为,太傅也逃不了干系,还请一并问罪。”
众言官群起而攻之,丞相云嵩一言不发,眼底尽是智珠在握的笑意。
萧知川修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轻轻垂落眸子。
“苏昭昭,看在皇祖母份上,朕不予你计较,退下吧!”
“来人,脱下太子龙袍,押往宗人府。”
“臭上皇,你敢!”
苏昭昭护住萧云帆,身上神力暴发,一众冲来护龙卫吐血倒地。
一众官员吓的浑身哆嗦。
“皇上,这是妖术,妖术啊!”
萧知川站起身来,目光闪烁如出鞘的剑峰。
“苏昭昭,你想造反吗?”
苏昭昭也不知道自己神力忽然就强了这么多,刚要开口,就听到几个婴儿交谈声音。
【七皇子萧星越:呸,道貌岸然裴大人,还大言不惭说太子和太傅,他装清廉,家里地板下铺了好多金条。】
【五皇子萧策宇:那有什么,只要投靠我外祖父云丞相,一地的金条都是寒酸的】
【萧星越:原来他们弹劾太子,都是丞相在背后推动,那个老不死的真坏。】
【萧策宇:你嘴巴放干净点,这是外祖父本事大,只要这次扳倒太子,我外祖父就会给裴大人尚书之位】
【众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