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秋池掩着嘴哭:“侯爷,我也是骗了,你不能怪我呀!”
沈霆渊将扬秋池揪起,眸中杀意凌然。
“若那贱人不是个骗子,你就可以这样欺辱洛雪?”
扬秋池从未见过沈霆渊发过这么大的火,吓的眼角不停流泪。
“霆渊,我只是一时糊涂,我真知道错了。”
沈家众人也开始求情,沈霆深道:“大哥,你们十几年夫妻情分,而且大嫂当年还救过你,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沈霆渊眸子怒火渐消几分,将扬秋池推到在地。
【沈家三房小公子:什么救命之恩,我听大伯母说过,当年大伯中毒,是周姨救的,她只是捡了功劳而已。】
苏昭昭又吃了一个瓜,眼睛睁大。
急忙爆料道:“才不是,救命之恩是周姨。”
扬秋池一哆嗦,将手按在胸口。
这个小奶娃到底哪里来的克星,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霆渊这才注意到苏昭昭,眸中翻涌气疑惑。
“你说周姨,是什么人。”
【沈家三房小公子:我知道,是大伯白月光呀,当年舍了清白救大伯,被赶出周家,大伯娘假装好心收留周姨,却把周姨毁容,嗓子毒哑,我们府内柴房打杂的,就是周姨。】
“柴房周姨,哑巴,是你白月光。”苏昭昭脆生生说。
【沈家三房小公子:窝去,她怎么啥都知道?】
扬秋池目眦欲裂:“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
沈霆渊吩咐下人:“去,把周姨叫来,不,请来。”
不一会,一个头发灰白,脸伤疤妇人进来。
看沈霆渊目光凌厉如同杀神,吓得跪在地上。
沈霆渊急忙弯身将其扶起,看见周姨手臂红色胎记。
“凌歌,是你吗?”他声音发颤。
“周凌歌?”
“前丞相周书尧之女?”
三弟沈霆安激动向前,仔细打量周姨。
实在无法把眼前又老又丑的周姨,与曾经名满京城第一美人联系在一起。
“小丫头,你胡说,她能是周凌歌?”沈霆安撇嘴。
苏昭昭叉腰站在沈霆安身前,皱着小眉头。
“昭昭没胡说,她是被这个怀女人毁容,毒哑嘴巴!”
苏昭昭指着杨秋迟。
“大嫂,他虽然为人糊涂,但心是善的。”沈霆安摇头,显然不信。
杨秋迟走近沈落雪,眸含水光,像受了天大委屈。
“阿雪,我偏心你表姐,确实是我不对,可我十月怀胎生下你,你忍心让太傅诬陷母亲至死?”
沈洛雪以前与杨秋池争执,对方眼泪,次次让她妥协。
可重活一世,她不再相信这鳄鱼眼泪。
她冷哼一声,眸子仿佛淬着冰刺。
“母亲指控我冤你,大可拿出证据为自己辩解,辩解不了还有京兆府,大理寺,来跟我说什么,我若真诬陷你,难不成会为你掉几滴眼泪,就认罪吗?”
杨秋池怔了一下,忍不住咬住牙后根。
然后给了周姨隐晦阴毒眼神,柿子先找软的捏。
周姨一哆嗦,拢着肩低头,指尖轻颤。
沈霆渊握住周姨手,低沉声音温暖治愈。
“凌歌,有我在,你大胆说便是,没人能伤害你。”
“昭昭之言为真,你就点头。”
“你快说呀。”苏昭昭垫着脚尖,抬起小脸上,眸子充满焦急。
【沈家三房小公子:她不敢说的,她孩子被大伯娘下了毒药,解药只有大伯娘有。】
苏昭昭瞪大眼睛,纯洁心灵受到暴击。
拉住周姨大声道:“你别怕,昭昭能解任何毒。”
周姨眼睛瞪直,难以置信看着苏昭昭。
沈月绯上前:“昭昭,你能让她说话,她就安心。”
“好说!”苏昭昭一脸认真。身上发出淡淡的佛光,点在了周姨嘴巴上。
“好了,可以说了。”
周姨楞了一下,试探性开口:“真……的……”
吐出两个字,惊讶捂住嘴,把苏昭昭当成了小神仙。
她跪在地上,向苏昭昭祈求。
“求求神明,救救我儿子,她被杨秋池下了药。”
杨秋池倒退一步,在众人质疑愤恨目光下,已经不知所措。
“不,我没有,这贱人胡乱泼脏水。”
沈霆渊站起身,冷冷给了杨秋池一个眼刀。
“来人,将周姨孩子带来。”
不一会,苏昭昭救治好周姨孩子。
瘦弱少年本来皮包骨头,浑身佝偻像个小老头。
可经苏昭昭解毒,虽然还是瘦弱,可已经是一个正常少年的摸样。
周姨拉着少年给苏昭昭磕头,然后看向沈霆渊:“小神仙说的没错,都是杨秋池害我。”
“我没有,我没有,夫君你要相信我。”
杨秋迟拉住沈霆渊,紧张的眼角青筋都凸出来。
“这都是周凌歌为了抢走你,故意诬陷我,我跟了你十几年,你难道不明白我对你感情吗?”
周凌歌向前,眸子没了方才怯懦。
“当年霆渊中毒,明明是我救的,你却装作救命恩人,你为此清白毁了,你哭着说冒领恩情是为了我牺牲你自己,我顾念姐妹恩情,并未与你深究,到底是谁抢了霆渊?”
周凌歌向前一步,杨秋水退后一步。
“可我的良心换来了什么?你找野男人去周府坏我名声,我成了无家可归,被所有人唾弃的荡妇。”
周凌歌目龇欲裂,如同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杨秋池浑身哆嗦往后退,脚后跟拌住门坎,整个人跌倒门外,哀嚎一声,额头和手都鲜血直流。
周凌歌将杨秋池揪起,眼底泛红。
“可你还是不放我,你以我孩子威胁我给你做奴隶,说我看到沈霆渊却勾不到,才是最狠的凌迟!”
杨秋迟被掐脸色涨红,快断气才被松开。
她捂着胸口不停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气,又被沈霆渊掐住。
“我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个畜生不如的恶妇。”
杨秋池眼珠子快凸出来,泪珠子不断往下砸,哭着冷笑几声,然后彻底疯笑。
“咳咳,沈霆渊,若你当初爱的是我,我又何至于此?”
“说我是畜生,那我变成这样,又是因为谁?”
“沈霆渊,我不服,论家世,论样貌,我哪里不如周凌歌,为什么你眼里始终没有我,为什么。”
沈霆渊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情绪才稳定了一下。
“我沈府断断容不下你这样恶人,你不是偏爱杨绾绾吗,那你也去贞女堂,好好修一下心吧!”
“来人,将这疯妇给我拉下去。”
杨秋迟疯狂挣扎。
“我不去,我是侯府夫人,堂堂二品诰命,你们谁敢?”
喊声越来越远。
苏昭昭看向沈洛雪,歪着脑袋瓜嘻嘻一笑。
太好了,姐姐身上的怨气只留一点嗲,只差最后一步了。
两个小手指一撮,时间来到一个月后。
长邺街。
苏昭昭,沈洛雪一行人坐着豪华马车游玩。
一个乞丐忽然冲过来,将马都惊了一下。
侯府赶马小厮停下马,揪住乞丐,上来就给了一拳。
“不长眼乞丐,镇国侯府马车,你也敢拦,赶紧滚!”
乞丐被打的掉了几颗牙,捂着红肿嘴角,可他顾不上疼,跪在车前不肯走,冲着车里大喊。
“阿雪,我是时衍,我是你夫君阿,我错了,我是来认错的。”
小厮抓住陆时衍,又要动手打。
“住手。”一道平静的声音从马车传出。
沈洛雪掀开车帘,看到比乞丐还狼狈的陆时衍,眸中如湖水被微风吹过,虽有涟漪,但很快恢复平静。
“陆公子拦我马车,所为何事?”
陆时衍看到沈洛雪眼中的淡漠,心被一揪,声音嘶哑的说。
“阿雪,我救了杨绾绾那个贱人出牢,她却联合奸夫,偷走我所有银子,还打断了我的腿,我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
晚禾把头露出来,淬了一口:“活该!”
萧云帆接着:“报应。”
沈月绯虽然不能被看见,接着补刀:“最好再惨点。”
沈洛雪冷冷质问:“所以呢?”
陆时衍双手叠放再胸前,笑着道:“阿雪,你不是爱我吗,我们现在可以再一起了,我以后,一定真心对你。”
第18章
沈洛雪嗤笑一声,淡淡地道:“陆时衍,你的真心,还是留给杨绾绾吧,我嫌脏!”
说着将一个包子丢在地上。
“多活两天,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走吧!”
小厮把陆时衍踢开,驾驶马车离去。
陆时衍拿起包子,在后面疯狂地追。
“阿雪,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啊。”
腿一软,他狼狈地跌在地上。
刚爬起来,一辆失控马车疾驰而来。
等马车过去,他嘴角不停流血,瞪着眼,可没了呼吸。
可身边的包子还散着热气。
失控马车停下,陆谦狼狈的被扶下来,他扶正帽子,走向陆时衍。
当看清样貌,浑身失力跪在地上,抱着陆时衍大声哭起来。
沈洛雪下车,看着抱着儿子痛哭的陆谦,久久无言。
苏昭昭小手摸着脑袋瓜,大大眸子闪烁无辜。
这个下场,确实有点惨。
不过,落雪姐姐怨气,终于消散了。
她小手合十,轻轻念动咒语,时空瞬间变换。
众人转眼间回到东宫。
沈洛雪站在原地,一脸恍然大悟。
原来,她并没有重生,一切不过一场梦。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超度。
她双手合十,虔诚朝苏昭昭跪下。
“谢谢小法师,我执念已了!虽然只是大梦一场,可我没什么不甘了。”
苏昭昭背着小手,俏皮眨一下大眼睛:“是梦,也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