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结交盟友

“小姐,这几日您一直念叨的品香阁的糕点,今日送过来了。”
说完,翠秀将整个盒子放在了梁钰屋内的小圆桌上,正打算将每层的点心拿出来时,梁钰叫道:“秀儿,你去后厨给我将几日前取得茶叶泡一壶端过来,点心我自己摆出来就好。茶配点心,才有雅趣嘛!”
“是,奴婢这就去。”
翠秀应声退下,轻轻合上房门。
待脚步声走远,梁钰这才起身走到桌前,将食盒最下层的酥饼端出来放在桌面上。她拿起中间那块,指尖稍用力,酥皮应声裂开,一张叠的极小的纸条落了出来。她展开纸条,只见映出几个大字:今夜子时,品香阁。
与此同时,萧宁府中。
长公主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书本,抬眼看向阶下的江凌:“明日的事,都妥当了?萧衍安插的宫女,是否会按时入宫禀报?”
江凌躬身回话:“公主放心,一切按计划进行。那宫女与宫中侍卫有私,禀报之日必会留在宫中,绝不会觉察到异样。”
萧宁嘴唇勾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好。你随时准备,今夜与我一同前去品香阁。”
“是。”
“翠秀,家中后门是不是每日晚上都有守卫巡视看管?”
“那是自然,小姐怎么突然问起着了?”
“我是想着每日如此,那些守卫肯定很累吧,我这几年也对家中事务漠不关心,如今我也长大了,正好我今日心情不错,你今晚将我屋内的酒给他们拿去吧。”
“小姐,您可真好,不愧是老爷的女儿,都如此关爱我们下人。”
梁钰想着:“可算了吧,我是我,怎么能说成随梁广呢,我与他可不同。”
“作为大小姐,体贴我府上的下人是应该的。”
“是,奴婢今晚就给他们送过去,就说是小姐赏给他们的。”
梁钰笑笑。没说什么。
当晚,梁钰褪去钗环,换了一身利落的男装。她轻推房门,廊下灯笼昏沉,只有风卷落叶的声音。她屏息贴近墙根,足尖点地,悄无声息的向后门掠去。突然,梁钰听到推门的声音,赶忙躲到一处黑暗角落,推门的侍女迷迷糊糊看向四周,随后穿过走廊背对着梁钰走了,梁钰松了一口气,赶忙移地,向后门赶去。
门外,守卫们喝的酩酊大醉,鼾声此起彼伏。梁钰听着门外的动静,轻轻打开后门,嘴边露起一抹笑,“好好睡一觉吧,不用谢我。”
而后留了一条缝,转生消失在黑夜中。
不多时,老板娘带着梁钰向第一次见面的偏僻房间走去。
老板娘推开房门,屋内已坐了三人:萧宁、柳钦松、江凌。
“看来是我来晚了。”
梁钰开口说到。
柳钦松抬眼,淡淡道:“不晚,刚刚好。”
梁钰瞥了他一眼,找了个位置坐下。
萧宁抬眼,扫过俩人,开口道:“我身旁这位是江凌,前相国公之子,我与他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但后来由于萧衍党派的揭发,相国公一家被全族流放,我恳请父皇才将江凌留下,之后父皇去世,我动用关系将他送去军队历练,现在是我的贴身侍卫兼暗卫。”
“大家已经都认识的差不多了,进入正题吧。”
“诸位既然都能如期赴约,想必心中已有决断。当今君主嗜杀寡恩,视臣民如此草芥,心情阴晴不定,一言不合便诛连亲族,朝野上下人人自危,再加上如今动用苦役,随便捉人充当劳力,百姓苦不堪言。这天下,早已不是当年的天下。”
烛光映着她眼底的冷,这皇位本就不该是萧衍的。
萧宁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今日召两位前来,只为一事——改朝换代,重立新君。不知两位,可否愿意同本宫结盟?”
梁钰与柳钦松几乎同时起身,躬身行礼:“臣等,悉听公主吩咐。”
萧宁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若有两位相助,大事可期。只是萧衍在我府中安插了无数眼线,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我们行事多有不便。”
梁钰此时开口问道:“不知公主是否同意臣斗胆问一句?”
“说。”
“既然有人监视,您今晚是如何出府的?”
“我命江凌将负责向萧衍汇报的眼线入宫时间摸透,并且查出她在宫中与一侍卫有私,今夜她定会留宿宫中。”
“那其他的眼线呢?”
“我早已知道他们有专门的时间表,负责汇报的眼线也负责今日的监视,他们看我每日闲来无事,从不设提防之心。萧衍自以为我是个只会惹是生非,不学无术的废物,根本不会察觉到他对我的监视,而他的自负,却成了破局的关键。本宫会轻功,今晚在没人监视的情况下,出府自然不成问题。但平时多有限制,只能让老板娘负责将我的话传递给你们。”
柳钦松适时开口:“公主,眼下可有具体计划?”
萧宁看向他:“国师,萧衍的动向,需有劳你费心。当今我也不知朝中百官对萧衍报什么态度,也许你亲自一一摸清,并向我禀报。”
“是。”
“当然,你的政治手段与才能远在我之上,如果可以,之后我会在我宫中的住所邀你前来,向你请教。”
“公主所言,我定不负所托。”
萧宁又看向梁钰,梁钰立即领悟到她的意思,“请问公主对我有什么安排?”
“我需要朝中势力支持,我母家一派被萧衍打压,需先助他们站稳脚跟,此事我亲自来办。梁钰,你父亲如今权倾朝野,若是能得他相助,便如虎添翼。”
梁钰颔首:“臣明白,会找机会探探父亲的口风。”
萧宁目光扫过俩人:“当下之事,便是如此。之后无论有何变故,俩位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本宫。当然,如果有何需要,可找江凌说明。”
“臣等遵令。”
“今夜之事,还请各位烂在肚里,如果被奸人所知,后果不是我们能承担的。”
说完,室内不在有声,这场以命相搏得棋局由此开始了。
第一次密谋结束,梁钰沿原路返回,那酒中的药效很强,路过后门处的侍卫依旧睡得昏沉,回去的过程很顺利,不一会儿,梁钰安然回到自己的院落,宽衣解带,卸去一身紧绷的戒备躺在床上,心中却一直在想:“我该怎么正常提及萧宁而不被怀疑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来覆去,不多时,一阵倦意袭来,还没生出头绪便睡去了。
翌日清晨,梁钰与往常一样随家中众人一同坐在前院用早膳。
正吃着,梁钰盯着碗中盛的粥思索良久,终于,她抬眼看向主位上的梁广,语气中有着之前从未有过的主动,问道:“不知父亲可有闲工夫陪女儿一起四处转转散散心?”
说罢,梁广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碗筷,抬眼看向梁钰,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和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有着势在必得的样子。
林姨娘也略带欣喜地笑道:“钰儿真是长大了,愿意主动与家人沟通交流了。”
梁广缓过来,语气笃定而恳切,字字透露着开心,告诉梁钰,“我今日下朝便早早回来,钰儿可在府中等我办完手头事情,一次与女儿相处的时间,为父有的是。哈哈哈。来人,更衣备车,进宫上朝。”
语音里的欣喜,走的脚步都轻快不少。
梁钰想道:“没想到只是随口提了一嘴,竟能让他们都这么开心?”
“钰儿,上午若是没事,可来姨娘房中坐坐,陪姨娘说说话,随时候着呢。”
林姨娘笑着对梁钰说,眼中充满期待。
“这林姨娘怎么会对她所害死的人的女儿这么和善呢?难道有诈?”
“好,姨娘,我尽量赶忙完成先生布置的日课,有时间的话过去看看。待父亲回来后跟他一起去转转,若是没时间,还请姨娘理解。”
“好,好。没事。”
一旁的梁姝也只是抿着嘴,眉眼弯弯地傻笑着,眼底满是纯粹的期盼。她心里比谁都期待着姐姐能去她母亲房里,盼着她们姐妹二人陪着母亲,随口唠着嗑。
梁钰几乎在自己房中待了一整个上午。
午后,翠秀急匆匆赶来给梁钰说老爷回来了,“小姐,老爷正在换衣裳呢,让我来告诉你准备准备,去后院等着他。”
“好,这就走。”
“钰儿,等我等的不容易吧。”
“哪有,父亲真是言重了,女儿只是把先生布置的课业完了完您就回来了。”
“那为父还回来的正好吧,哈哈哈。”
“父亲所言极是。”
“走,听说府中后花园正值花开的娇嫩呢,看看去。”
俩人向花园缓缓走去。
春日的花园繁花似锦,桃花落了满园,梁广一路絮絮叨叨说着府里的旧事,语气里满是作为一位好父亲的慈爱。
逛到一处种满青竹的小径时,梁钰故作漫不经心,脚步微顿。
梁广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可是逛的不尽兴?”
梁广立刻停下脚步,紧张地看向她。
梁钰摇头,望向青竹摇曳的影子,轻声道:“女儿只是好奇萧宁这个人,父亲,您能给我讲讲她吗?”
“不过是个嚣张跋扈的公主罢了,为父这里可要告诉你,千万别跟她扯上关系,也别跟着她学坏了。”
梁钰心想道:“哦?梁广为何这么说?我倒真想在了解了解她了。”
“父亲,不必担心,我只是想她这么一个人,是怎么变成这样骄纵的公主的,女儿对她的家世非常好奇,您能讲给我听吗?您要不说,我可不开心。”
“一个普通的皇家子女罢了,你真想知道?”
“对,父亲,女儿真的很想知道。”
“好吧,不过为父也只是了解一部分。”
“没事,父亲,您知道多少给我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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