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哥,那和你亲呢?

这家会所沈来和朋友聚会经常来,沈维调查过,是沈来一个朋友家里开的,安保做得倒也挺好,还可以放心,但沈维还是决定自己去接人回家。
到了地方,手机里的实时位置并没有变化,沈维便坐在车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
出来一伙人,里面没有沈来。
又出来一伙人,里面没有沈来。
……
直到将近凌晨两点,才在出来的一伙人中看到了他想看到的身影。
七八个人都醉醺醺的,兽耳兽尾全失控露了出来,沈来更是厉害,正让两个人架着下台阶。
“我都说我喝不下啦。”沈来借着旁边二人的肩膀,双脚离开地面,“我好像会飞了诶!”
“啊,会飞了会飞了。”架着他一边的何瑞敷衍回着。
沈来扭头,问:“瑞、瑞哥,几点啦?”
何瑞说:“两点。”
“两、两……”沈来忽然悲伤地抽了下鼻子,仰天嘟囔,“完啦!过门禁时间了,嗯……我哥又得把我关在门外凉几个点了。”
“都怪你!”他幽怨看着何瑞,苦咧着嘴巴,“我都说要早点回去啦。”
何瑞反驳道:“少来,这又不是你玩嗨的时候了?”
沈来扭动身子,肉眼可见地着急:“我要被我哥关在外……”
“老实点。”何瑞说,“你这几次过了十点半回去,他不也没管嘛?”
沈来一愣,回过味:“是哦。”
突然,一个阴影挡在他身前,熟悉的木质香扑面而来。
沈来仰望着挡道人的脸,歪了歪头:“哥?”
“哥——”他胳膊从两边肩膀上下来,往前扑倒在他哥身上。
沈维往怀里看了眼,然后看向似乎已经醒过酒的何瑞,平静问:“喝多少?”
“真不多,也就五六杯,谁知道他酒量这么差。”
“喝的什么?”沈维问。
何瑞抿了抿嘴,有点理亏的感觉,“啤的……红的白的都让他尝了尝。”
沈维发出一声无奈的鼻息,转而问:“用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我家司机来接。”何瑞连忙摆手。
“行,那我就带小来走了。”
沈维说完,一手环住沈来的后背,一手绕在沈来臀部向上一托,就着沈来此刻的姿势将人抱起,转身离开。
何瑞挥手说着拜拜,其他人凑到何瑞身边问:“瑞哥,这是沈来什么人啊?”
“小来他哥。”何瑞回道。
“呦,那不就是你大舅哥嘛?”
身后随着传来哄笑,沈维脚步微停,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着,只是抱着沈来的手又收紧了些。
这是沈来第一次喝醉,沈维还不清楚他酒品怎么样,安全起见就把人放在了后座,以防中途耍酒疯干扰驾驶。
车刚启动,沈维就感觉身后一震,后座的人结结实实地往前一撞,脑袋垫在前面座椅上。
“哥。”沈来在他耳旁喃喃问,“你是不是又生我气啦?”
“没有。”
“那干嘛不让我坐前面?”沈来摆出证据。
沈维慢慢转着方向盘,给后面的醉鬼解释说:“你喝多了。”
沈来长长哦了声,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是生气我喝酒啊。”
沈维:“……”
“嗯……哼……喝喝酒怎么了?”沈来自己咕噜咕噜说着,手指轻轻戳着他哥的脸,“我成年了,你就管不到我啦。”
听到这话的人神态和语气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有握住方向盘的手蓦地加重了一下力度,“你不想让哥管了?”
“瑞哥说的。”沈来晕乎乎把人供出来,“我十八岁了,成年了,你管不着我了。”
“从今以后,我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向你请示。”他又强调一遍。
沈维扯了扯嘴角,略显出一丝无奈,空出一只手,往身后人脑门上轻轻一戳,“那我也是你哥,老实坐好。”
热腾腾的气息老在他耳边蹭着,难受。
“哦。”沈来乖乖离开前面的椅背。
刚老实没多久,后面又传来啪啪的拍打声。
沈维通过后视镜看到沈来正拍着车窗,他刚要询问怎么了,沈来就发下命令:
“把窗打开,我要吹风!吹风!”
沈维把沈来挨着的车窗降下半截。
沈来紧贴在窗边,瞅着外面唰唰往后去的路灯,开嗓唱了起来:“小臭狗,找朋友,找到一个拉着走,二三四,三四五,小臭狗呀小臭狗……”
这是小时候沈维为哄他这个弟弟睡觉随口编的一个童谣,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沈来还记得,唱者无意听者有心,即使是自己编的,沈维也感觉厌恶,里面的某个字眼实在刺耳,好像在故意示意着他们两人并无血缘关系。
“小来。”沈维说,“唱个别的。”
沈来停下歌唱,看向前座,片刻后将头一扭,“不要。”
沈维:“?”
“男大当婚,瑞哥说了,我不可能听你一辈子话的。”沈来说完,继续吹着窗外的风唱起,“小臭狗,找朋友,找到一个……”
沈维微微皱了下眉,这是酒后叛逆?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叫何瑞的也不是。
不过也没刺耳多长时间,后面唱着唱着就渐渐没了声音,沈来已经瘫躺着睡着了。
进家门后,沈维把人放在沙发上,然后去浴室放热水。
等从浴室出来,沈来还在呼呼睡着,一只腿耷拉在沙发外,原本盖在身上的衣服也掉落在地。
沈维拾起外套,搁放在沙发上,拍了拍沈来的后背,“去洗个澡再睡。”
沈来艰难睁开眼,迷瞪瞪说:“不要,困死了。”
说完又闭上了眼。
虽然酒味不大,但沈维还是不会让他满身酒气的睡觉,不过这一放下就倚在面前身上继续睡的样子,肯定不能让他自己泡在浴缸里,还好其他方面算老实,任由沈维轻轻松松给他脱着衣服。
沈来并不缺乏锻炼,打球、拳击各项室内外运动他都喜欢得很,更是健身房的常客,可以说是身板不大,身材很好。
浴室的灯光将肌肉线条勾勒,沈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肉体,一时倒也有点理解何瑞把爪子伸到自己人身上的行为,他家小来确实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引人嘴馋手痒是难免的事。
沈维拿过花洒,伸手试试水温,然后扶着沈来的肩膀从自己身上离开。
耳边黏糊糊的嗯嗯声不停,让沈维不由侧过脸,简单将沐浴露一打,迅速冲洗擦干,拿过浴袍将人一裹,又用吹风机把湿哒哒的头发和兽耳兽尾吹好。
许是浴室闷,他又忙活不停,所以感觉有点氧气不足,全身发热,呼吸不畅,只想着赶快把人拖回卧室,往床上一扔,被子一盖,自己赶紧离开的好,但还有件事没干——刷牙,总不能让沈来满嘴酒味的睡觉。
“张嘴。”沈维一手托着沈来昏昏要往下垂的脑袋。
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随着就响起不情不愿的呜呜抗拒声,想是被人用刷子在嘴里四处乱动不舒服,沈来小小干呕了几下。
感觉差不多了,沈维就要把牙刷从那嘴里拿出来,可却被挡了回去。
“别咬着。”沈维晃晃托着的下巴,又摇摇被卡在牙关里的牙刷。
“嗯……”沈来松开口。
接着牙杯送到沈来嘴边,将水送进嘴里,被水洗过的嘴唇带着红红的湿润,在灯光下隐隐闪着晶莹,上面挂着的一点白沫。
沈维用手指沾了点水,将惹人眼的白色抹去。
经这一番折腾,沈来根本就没法彻底入眠,只是脑子一直处在晕晕的状态,沈维的手往他肩膀上一搭,他就随着人家的步子走了。
沈维把人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给盖好,一瞬间,注意力又到了刚刚用手接触过的唇上,沾着的水已经干了大半,可能是渗进里面被吸收了。
忽然,视线下的唇角一动。
沈维顿时回神,好像意识到什么,就要直起身。
但并没有成功。
两只手圈住了他的后颈,那双明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过依旧是不太清醒的样子。
“……”
沈维并没有挣脱搂住他脖子的手,他坐在床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面色平淡得像刚才并不是他盯着人家的嘴唇出神。
“怎么了?”他问。
“哥。”沈来含含糊糊叫了他一声。
沈维温柔应着:“嗯。”
“哥,我能和瑞哥亲嘴吗?”沈来冷不丁问。
沈维态度坚决:“不能。”
“那和你亲呢?”那双迷离的眼睛里充满疑惑,却又好像透露着认真。
沈维眼睫轻轻一颤,刚要张嘴说话,就感觉脖子后面的力道下压,散发着淡淡牙膏味的气息向他凑近,一双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
两人之间的距离使沈来不得不稍微抬起些身子才能够亲到,沈维一只手正好垂在床上,渐渐攥住被子,另一只手在半空停滞片刻后,最终无所适从地抚上对面人的后背。
“哥。”淡淡的牙膏味离他的唇远了些。
沈来含着笑,眼睛略微弯起,目光落到他头顶,“你动物耳朵也露出来了。”
说着,不知道哪个时候伸上来的手轻轻捏了捏沈维白毛狼耳。
沈维:“……”
此刻头顶兽耳上清楚的触感,还有身后兽尾正一下下蹭着床面,无一不是在提醒着他什么。
那只在睡衣外的手,顺着埋藏在皮肤之下的脊柱一寸寸移到后颈,似乎是迟疑了一下,手指才向中间施力,捏住后颈往后一拽,让泛着酒晕的脸离得更远了些。
沈来缓缓眨了下眼,似乎挂着一层薄雾,看着有几分迷茫,慢慢问:“也不能亲吗?”
“……”
沈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没有回答能或不能,只是扣在脖后的手往他所在的方向一按,凉凉的额头轻触到他温度倏然高涨的嘴唇,“睡觉吧。”
他双手按在沈来肩头上,想让人重新躺回床面。
“哥。”沈来突然又张口。
沈维一愣。
“你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沈来抱怨说。
沈维像是松了口气,望着面前的那双佯装幽怨的眼睛,脸上流露出非常自然的温柔之色,“生日快乐。”
听到想听的祝福后,沈来这才肯顺着他的意思躺下,沈维整理着被子哄睡似的轻轻拍了两下就关灯走了出去。
没多长时间,这间屋子的门又打开了,外面的灯光随着一扑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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