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沈来没有回答,只自顾自说着,“对、对不起哥。”
沈维的一只手正被按着覆盖在沈来脸上,而此刻按着他的那只手顺着他的胳膊一路往上,最终停到肩膀附近,随着他肩膀一紧,一股力道从他后背压下。
沈维的心脏猛然一颤。
躺在沙发上的人以他为支撑,半坐而起,吻上了他凉凉的薄唇,而他全身的器官好像在心脏的一颤之后都停止了工作,只有额角处的神经在皮肤内一下一下隐隐跳动。
不知道沈来是从哪里学的,或是天性使然,这一次竟然尝试打开他的嘴巴,但毕竟没实践过,再加上药物的作用,既着急又笨拙,就知道一个劲地乱拱,沈维的嘴唇很快就变得又热又湿。
在大衣口袋里,沈维握着昏睡针的手又攥紧,他怎么能任由沈来这样?
他左手绕到沈来颈后,将整个后脖握住,打算和上次一样将人拽开,可刚要施力,他的余光就瞟到了角落里的那间画室。
一瞬间,那些难以直视的画作全部浮现在眼前,每张都清清楚楚,而现在它们的作者就在对面,就在对面亲他,兽尾也早就缠上了他的大腿。
画室里的画,还有沈来此刻的举动,无一不是在说明着什么,甚至刚才嘴里还叫着哥。
这时,主动半天的人好像是累了,松开被整得一片湿漉的嘴巴,炙热的喘息扑在沈维脸上,望着他的眼睛满是水雾。
落在沈来脖颈上的手还是施了力,但不是将人拽远,而是往他这边一按。
沈维一只手按着对面人的脑袋,在衣兜里的那只手也松开昏睡针,伸出来抚住对面人的后背,让彼此承受着可控或不可控的欲望。
现在积压多时的蒸汽顶得锅盖叮当作响,甚至连煮的粥都要漫了出来,再无法不注意,再无法不去管,当匆忙拿起锅盖时,一团白腾腾的水汽扑面而上。
一次次压下的念头纷纷涌出,尽数在这唇舌间得到宣泄与释放。
银白的狼耳和狼尾都冒了出来,眼镜下的一双蓝绿色的狼眸充满侵略,闪着幽幽寒光,紧紧盯着眼前人,不准其离开视线半分。
沈来不由啪啪拍着沈维的胳膊,中了什么药都抵不住这么个亲法。
两个人都快喘不上气来了,却又持续很长时间,几乎是在要晕过去的前一秒,沈维才将人放开。
沈来虽然有过挣扎,但也只是因为无法呼吸的本能反应,那副受药物激起的身体显然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也显然对面前这个“解药”很满意,兽尾依旧搭在沈维腿上,甚至身体都忍不住靠近,连现在最需要最脆弱的部位都紧贴在上面,和兽尾一起不断蹭动着。
“哥……我、我感觉……我……要、要死了。”沈来咬着牙,喘得更加厉害,他好像在用力控制自己不去做某件事,然而已经移到裤腰的手把一切暴露得彻底。
沈维将这只手握在掌心,慢慢拿开,不知不觉中银白的狼尾卷住那条不老实的杂毛小狗尾。
“没事的。”他说。
“没事的,小来。”他继续安慰着。
同时,一只空闲的手从沈来裤腰钻进,替沈来去做没做成的事。
“不、不行的,哥……不行……”沈来趁着有所清醒连忙试图阻止,“停!停下……停下啊哥。”
沈维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一双蓝绿色的兽眸在此刻隐隐透着狡黠,低声说:“不要紧,哥哥帮助弟弟是理所当然的事。”
“对、对不起、哥。”沈来眼里闪着晶莹。
沈维回了个微笑,他说过没事的。
在他的掌控下,沈来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声音和身体一起颤抖得厉害,蕴藏在眼里的晶莹也变成不断流淌的泪水。
沈来哭的样子很好看,他知道。
当药效消失,一切都安静下来,颤抖的话音和哭声都听不到,只有沈维自己不算平静的呼吸声在孤独地响着。
他抽了张纸巾将湿黏的手擦干,看了眼沙发上已经累得昏睡过去的人。
回想方才种种,他确实又打算去消除沈来的这段记忆,但很快就给否了,大概在他的手按住那滚烫的后颈、让彼此的嘴唇再次触碰时就已经做了决定。
那个在内心深处蛰伏闪烁火星就在一夜之间烧得旺盛。
他这个弟弟可能对他存在特殊的情感,不,他可以完全确定。
小来喜欢他。
小来喜欢他?
小来喜欢他……
这不正是苦苦找不到的好办法吗?
既然对他有心,那不如就去顺从。只要确定伴侣关系,就算到了真相暴露的那天,他失去亲哥哥的身份,也还是沈来最亲近的人,也能借着这层关系让沈来对他的感情更深一些,深到无法恨他,无法讨厌他的地步,这样无论是血缘问题,还是清除记忆、注射药剂的事都会迎刃而解。
但他作为“亲哥哥”不适合提出这种事,而且难以确定沈来对他的特殊情感到了哪一步,万一贸然主动说不定反而弄巧成拙,他得让这种特殊情感更重一点,最起码会有想恋爱的冲动,还必须由沈来亲自向他坦明心思,亲自提出与他确定关系。
他要的就是沈来不会离开他,无论是物理距离还是心理距离,都不能对他后退半步。
这或许真的是万全之策。
或许真的是……
仅剩那么点时间,沈维也没能完全入睡,只在去公司的路上补了十多分钟的觉,好歹有够开完早会的精力。
刚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进。”
得到示意后,吴秘书便走了进来。
“沈总,您说今天会有位姓孙的来找您,那人还真来了。”他亮出手机屏幕,“您看是他吧?”
手机里的照片正是孙家老三,不过这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
沈维不紧不慢地抿了口温水,“人呢?”
吴秘书收起手机,说:“我先把他带到等候室了,您现在要见他吗?”
“不着急。”沈维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桌面,“就说我在忙,让他等会儿,你联系司机去我家把小来接来。”
在吴秘书关门出去后,沈维随即拨出一个电话,只响了两三声就接通了。
“……”
“……”
但谁也不说话。
以往电话那头都会先喊一声“哥”。
沈来在半梦半醒时先感觉到了嘴唇的胀痛,最终也是因为嘴唇的痛感才完全清醒,睁开眼的瞬间,那些令人面红耳热的画面如同上涨的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亲了自己的哥,就跟那些恋人一样忘情地亲吻彼此。
他本来这阵子就有点羞愧,经昨夜那么一闹,更是不知道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哥,就算能归咎于药物,那也是他自己已经做了的,也是他自己早就肖想过的。
甚至哥还亲手帮他发泄……可能哥是怕酿成大错吧,毕竟当时的情况,就算他想的是自己用手解决,但也说不准会难以自控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哥应该就是考虑到了这方面才那样干的吧。
还是哥思虑周全啊。
沈来在床上翻来覆去、上蹬下踹,这些事怎么都挥之不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哥了!
但当电话铃声响起的一刹那,他还是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就接——哥的电话,他一向接得很快。
手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接通后顿时仿佛嗓子被糊住了,他不好意思吭声,又不能将电话挂掉,就干巴巴举着手机。
“怎么不说话?”沈维率先开口问。
“怎、怎么了哥?”
能听出沈来的嘴巴是勉强着自己硬张开的。
沈维自然扬起一下唇角,说:“你收拾收拾,等下司机接你来公司。”
“去公司干嘛?”沈来问。
“你来就知道了。”沈维给他卖了关子,而沈来也没多问。
等候室里。
孙老三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中途也就接待他的那个秘书来添了添茶水,问沈总有没有忙完,人家只是说今天工作太多,请他耐心等待这类的话。
他当然没那么多耐心,但世上难买早知道,哪能想到自己是给沈家少爷下的药。
虽然沈家向来不会仗势欺人,现任总裁沈维更是温和知礼的谦谦君子,但不管传言有多好,沈氏药业在圈内的地位摆在那,沈维也绝不是吃干饭的,就算他孙老三整日游手好闲毫不关心正事,也知道自己招惹不起。
昨夜在游艇上的那件事,他也怕真惹到沈家,只好硬着头皮主动向爷爷交代明白,最终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还让他今天就亲自上门道歉。
孙老三烦躁又无可奈何,手指一下下叩着桌面,不停向门外瞅着,忽然焦急的目光一滞。
从门口经过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
即使戴着口罩,他也能凭着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认出是谁。
在派对上只看了一眼就难以忘记,多么招人喜爱的一个男孩啊,可惜是沈维的弟弟,是沈家的人,倘若不是的话要他往后的日子里只干这一个都成。
目光相对,他赶紧冲着门口赔笑点头。
沈来一瞥就认出了是下药的那个混蛋孙老三,刚气不打一处来的要去找他算账,就看见人家使劲堆笑的脸。
虽然还是很气,但瞬间发不出火来了,在门口停留几秒钟后,沈来气哼哼地扭头离开。
等走到办公室门口,要去开门的手却又缩了回去。
给自己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感觉可以见哥了,然而事实告诉他的还是不可以,甚至知道他哥就在这扇门后,都无法面对这扇门了。
他垂丧着头,一动不到地站在门前,黑色口罩下还在隐隐作痛的嘴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昨夜的事迹,提醒着他应该像他画的那些不能见人的东西一样藏起来,没脸去见他哥才对。
沈来懊恼得脑壳发疼,嘴里发出烦躁的“哎呀”声,脑袋抵在门上,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已经在考虑给哥发消息说学校临时有事没办法来了。
突然门从里面打开,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小沈总?”吴秘书连忙关心,“没事吧?”
沈来感到尴尬地摇摇头,“没、没事。”
“实在不好意思,沈总让我出去看看您到了没,没想到您刚好到了门外。”
沈来点头附和:“是啊,刚好刚好。”
吴秘书转过身,“沈总,小沈总来了。”
“哥。”沈来从喉咙里干巴巴挤出声,音量想当然不大,不过倒也能让办公桌那边的人听见。
沈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