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离开座位，弯下身子贴在沈来背后，将头探到沈来脸边，“哭了？”
“……”
“妈就是随便闲聊的。”沈维继续哄着，“你刚成年不久，她哪能这么着急就要你结婚生子的。”
“哥。”沈来带着哭腔叫了他一声。
“嗯。”他轻轻应着。
“我们……我们……分手吧！”
最后一个字说完，沈来就呜呜哭起来。
身后，因哄人扬起的唇角瞬间落下。
沈维站直身子，绕到沈来跟前，从高处垂眸，问：“怎么又说这话？”
语气不见波澜，而在反着灯光的镜片后，一双原本充满柔情的眼眸此时已经透着令人寒颤的冰冷。
沈来两手捂住流淌泪水的脸，“就是感觉很对不起妈妈。”
“这话怎么说？”沈维蹲下身子，温声问。
“妈妈希望能抱上孙子，但、但……”沈来顿时哭得更厉害了，“我不能生，你也不能生。”
沈维轻轻一笑，眉宇舒展开，“就因为这个啊。”
沈来点点头，继续呜呜咽咽哭着。
“不都说是随口说的了么？”沈维将那两只捂着脸的手掰开，“而且我也不喜欢小孩子，就算和女的在一起，我也不打算要孩子。”
沈来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一抽一抽地反驳：“你骗人，我小时候你明明挺喜欢的。”
“你也知道那是你。”沈维握住沈来搭在腿上的手，用拇指轻轻抚搓着，“先不说我喜不喜欢孩子，你先回答我，我是男的女的？”
“男的。”沈来抽搭搭回道。
“那你呢？”沈维接着问。
“也……”沈来抽了下鼻子，“也是男的。”
沈维点点头，继续引导着：“那么，你和我谈恋爱，就代表你的取向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同样，我的取向呢？”
“男的。”
沈维轻言慢语说：“所以，无论你与我在不在一起，就我们两个的取向看，谁都不会有孩子，这是既定的事实。”
他知道沈来不是因为不能让母亲抱孙子哭，而是因为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认为是和他谈恋爱才导致不能有孩子。
将前后因果梳理完后，沈维望着那张有些懵懂的脸，给了三四秒的反应时间，然后松开握住的手，说：“别哭了，擦擦泪。”
“嗯。”沈来抹着脸上的泪。
“我看看擦干净了没？”沈维站起身。
沈来放下手，抬起脸，鼻息间还有残余的抽泣声，“干净了。”
沈维俯身捏住抬给他看的脸，凑近说：“你不用自责。”
他吻住那双软唇，满是汤圆的香甜。
当嘴唇被撬开的那一刻，沈来收敛半天的兽耳兽尾顿时就冒了出来，一如往常地享受着，不过一刹那就清醒过来，立刻推着沈维的肩膀要停止这场带有安慰意图的吻。
“怎么了？”沈维的唇离开了一些。
沈来担心，“万一让爸爸妈妈看到……”
沈维蹭蹭他的鼻尖，“他们睡觉去了。”
说完，便又吻了上去，沈来刚开始还有点想拒绝的意思，但沈维一手抚着他脖颈，一手慢慢揉搓着他头顶的兽耳，很快就忘记了紧张，沉溺在这温柔的漩涡中。
大概半分钟过后，沈维主动结束这个吻，扯过纸巾擦着嘴巴上的湿漉，看沈来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他露出满意的微笑。
沈维从高而下地抚上沈来的卷毛，问：“现在还要分手吗？”
“不分了。”沈来小声嘟囔，“但还是感觉有点对不起妈妈。”
沈维顺口答道：“其实妈也没多么喜欢小孩子，否则早就再生个了。”
沈来疑惑歪头，“已经生咱们两个了啊”
“今晚还要和我睡么？”沈维当即转移话题。
沈来本来就对和沈维的关系心虚，生怕被父母察觉出什么，顾及沈维已经跟妈妈说了他们又一起睡觉的事，所以这对沈来而言并不是选择。
……
当沈维洗漱完走进自己房间时，沈来早就躺在了他的床上，不过没有睡着，正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玩些什么。
“又在看那个？”沈维走过来。
“才没有。”沈来脸颊一红，将手机屏幕对向他，“在玩游戏。”
“自己吗？”沈维问，游戏里并没有开麦。
“嗯，瑞哥没时间，永源被他哥罚着呢。”
眼看着游戏里来了个小人靠近沈来的角色，沈维坐下，对沈来微微一笑，说：“你死了。”
“啊？”沈来震惊转过手机一看，撇撇嘴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输了，不玩了。”
接着沈来就露出不怀好意的笑，麻溜爬到沈维身旁，一只手搭上沈维的大腿，靠近沈维的耳朵，撩拨问：“今晚要做吗？”。
沈维回头亲亲他的脸颊，就在沈来准备收到拒绝的答复时，就听到——
“可以。”沈维说。
沈来：“？”
随着就一股力量往下压着他的身体，沈来连忙双手阻挡在沈维胸前，“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不是。”沈维吻住面前的那双唇。
沈来很容易陷入深吻中，这点沈维知道，所以很顺利地将人放倒在了床上。
唇舌离开后，沈来望着上方的沈维，缓缓眨了下眼睛，在轻微的喘息声中，半开半合的嘴唇动了动：“下午不是刚做过吗？”
“你既然问了，那代表你有做的意愿。”沈维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在认真回答。
“那在庄园的时候，我不也问过好几次吗？”沈维嘟念着反驳，“也没我想做就做啊。”
沈维微微一愣，其实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在这个家里，他想与沈来发生关系的冲动确实要比在庄园时要强烈很多，似乎是在挑战什么，或是在故意表达什么，他从小到大不能做的事情太多了，而现在他想和沈来做，在这个家里。
“总之，今晚要做。”他给出最终答案。
沈来撇撇嘴，“我浑身上下都还疼着呢。”
沈维的手绕到沈来腰后，轻轻一按，说：“做完一起帮你揉揉。”
紧接着，一些不入耳的声音从这个房间里的床上响起。
沈维每次都很顾及身下人的感受，动作极其温柔，哪怕沈来是刚开始想做的劲头并不大，此时此刻也被完全调动起来，全身心享受在其中，他不得不承认他哥的技术很好。
要么说还得是哥呢，哥就是厉害！
沈来不止一回暗自感叹。
听着彼此的声音，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一下一下地将对方拥入得更深。
咚、咚、咚。
在这个房间之外，传来不速的敲门声。
“沈维，睡了吗？”
“哥……”一听到这熟悉的嗓音，沈来瞬间打了个激灵，惊恐地望着沈维，“爸、爸爸找你。”
无论是床上的还是门外的，沈维都没有给予回应，一下下继续做着，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
沈来紧咬牙关，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保险起见，甚至抓起枕头就要捂在脸上，忽然手里一空，枕头被一把夺走了。
“不是说过么，会闷坏的。”沈维把枕头随手一扔。
其实声音已经放到了最低，但沈来还是一手捂住他的嘴，小声请求：“不要说话，爸爸会听到的。”
看着沈来因紧张而蹙起的眉心，还有闪着的泪星的双眸，沈维用唇蹭了蹭那湿润的掌心，点了下头。
屋里没有回应，门外也久久没有再传来声音。
忽然，沈维故意加重了一点力道，沈来迅速捂住自己马上要叫出声的嘴。
沈维停下，凑近身下人耳边，“怎么还怕他？你下午在他书房不是叫得挺欢的吗？”
沈来一愣，显然没想到能从沈维嘴里听到这种话，他边喘着气，边忍不住打趣：“你变坏了哥，看来瑞哥说得对，男人谈了恋爱就会变坏。”
“那你呢，变坏了没？”沈维拨开他额前让汗水浸湿的碎发。
这么一问，沈来不由想到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不觉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嘟囔交代：“我本来就不是个好的。”
沈维轻轻一笑，“哪里不好了？”
别着脑袋的人没有答话。
沈维伸手捏住他的下颌，使他的脸重新转回来，说：“明明好的很，还没有结束呢，乖。”
随着一吻落在沈来额间。
屋里的大灯都是关着的，只有床头那点微弱的暖光打在他们肌肤上，将二人相重的身形隐约勾勒。
事后。
沈维慢慢给沈来揉按着腰，沈来懒懒靠在沈维怀里，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待着。
直到怀里的人喃喃叫了声“哥”。
“嗯？”沈维回应着。
“我们是不是要藏一辈子啊？”沈来垂下眼睫，语气听起来略显委屈，“不能让顾永源他们知道，也不能让瑞哥知道，尤其不能让爸爸妈妈知道。”
沈维低头亲亲他的兽耳，问：“你想让他们知道吗？”
“都行，就是……”沈来撒娇似的又往沈维身上凑了凑，“就是这样掩掩藏藏的感觉很不好。”
沈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听着。
“但我也害怕被他们知道，我不敢想他们会怎么看待我们，两个亲兄弟在一起……”沈来仰起脸望着他，声音有些哽咽，“哥，你知道吗？我们这叫乱伦。”
“爸妈知道后肯定会很生气，我、我们做的不对。”沈来收回视线，弯了弯身子，将脑袋贴在他身上。
沈维能感觉到一滴湿润落在了自己的胸口，缓缓向下滑动，也能感觉到怀中这副身体轻微的颤抖。
“但我控制不住。”沈来合上眼睛，自言自语说着，“我真的好喜欢你，哥。”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沈维勾了勾唇角，露出满意的笑，他一手仍在揉着沈来的腰，另一只手抚在沈来头上，慢慢摸着。
很快，身上就传来熟睡的鼻息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