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在庄园那些天，还是正月十五在父母家，从他们发生关系以来，完全尽兴的永远都只有沈来一个人，沈维不是感觉不好，而是没有彻底尽兴过，最起码某种不可告人的欲望一直在严严实实藏着。
没人知道，每次他拥有身下的沈来时，都在压制着这一冲动，但积压的太多就不知道自己能忍到什么时候，万一突然失控弄伤沈来就不好了，说不定还会让沈来害怕他，他不打算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清楚，现在已经到了必须要有所发泄的地步。
下午公司事务不算多，沈维很快便处理完了，他坐在办公室里，目光不由聚焦到办公桌摆着的那张合照上——里面的他挂着淡淡的微笑，旁边的沈来笑得灿烂至极。
沈来笑可爱，哭也可爱，想到这段时间沈来在他面前露出的那些不可示人的表情，心底的那股欲望愈发猛烈。
沈维拿起手机，给吴秘书打了个电话。
大约一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沈维说。
吴秘书推开门走进来，“沈总，人带到了。”
“沈总好。”跟在吴秘书身后的人弯腰问好，吴秘书自觉退了出去。
“又是你？”沈维噙笑望着已经眼熟的男公关，在他之前吴秘书从没领过重复的人，而此刻站在总裁办里的这位被带来三四次了，所以不免猜测，“你贿赂小吴了？”
“对、对不起沈总。”九九又连忙鞠了个躬，“我这就换个同事来。”
“不用，谁都一样。”沈维起身朝办公室里的休息间走去，“过来吧。”
九九自觉露出兽耳兽尾，跟着沈维走进休息间。
虽然九九对于这位沈总的癖好早就做完了心理建设，但他没想到这次这么遭罪，比之前每一次都要遭罪。
最终，九九一手抱着自己可怜巴巴的尾巴，一手捂着火辣辣疼的屁股，从总裁办里走出来。
“到楼下记得把动物特征收起来。”吴秘书上前扶住他。
九九抹了把眼角的泪，“我知道，缓一会儿就收。”
要是不把兽耳兽尾收起来，凭他这惨兮兮的样子，是个人看到就保不齐会联想到一些难以言说的画面，到时候沈总的名声另说，重要的是恐怕自己这笔不菲的外快就此难保。
在他们刚刚转身朝最近的专用电梯走去时，走廊的另一边的电梯缓缓打开。
……
公司复工后，沈来在家里呆得无聊，连和朋友们玩都提不起兴趣，就是很想见哥，以前也没想到这种程度，于是索性来了公司，毕竟自己之前说过要跟他哥学习。
不知道哥是不是也有想他，就这样，他揣着对哥见到自己会很惊喜的猜测来到公司顶层。
而当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眉头猛然拧起，远处的视野里吴秘书扶着一个年轻男孩上了他哥的专梯。
眼前这副场景令他恍惚想起暑假的时候，也是有这样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男孩抽抽搭搭地从哥办公室里出来。
“一看就是干那行的，狗尾巴上的毛都打结了，谁知道你哥干了什么。”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何瑞的话音。
本来都把这件事抛在脑袋后面了。
就在专梯门开始关合的刹那，他回过神，举起手机，迅速打开相机按下快门。
沈来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将那张白净的脸放大，放在屏幕上的手指不由加重了力道。
哥不是已经和自己好了吗？干嘛还要找别人？难不成自己不能满足哥吗？可哥还好几回拒绝做……
哥的技术这么好，想必也是身经百战练出来的，真是越想越让人感觉不舒服。
不对。
沈来摇摇脑袋，停止住对沈维的猜测，虽然很像是有发生关系，但并没有完全的信息表明他哥叫小男生来办公室是干什么。
如果真的是做那种事，那么这个小男生很大可能就是做这买卖的，所以有一个人应该能找到。
他选择这张照片，发送给何瑞。
“瑞哥，你能找到这是哪家的吗？”他直接一条语音消息过去。
聊天窗口很快就弹出自信的回复：
[当然]
紧跟着又弹出一条：
[旁边是你哥的秘书，这难道是你哥的炮友？]
沈来转身走回电梯，在输入框里飞快打下一行字：不清楚，你找到是哪家后能不能带我过去？
瑞哥：[这还不清楚？难不成叫那场所的人来讲经论道？]
这是沈来头一回没有反驳他说沈维的坏话。
沈来再次询问：能带我过去吗？
瑞哥：[废话嘛，让你自己去我也不放心啊。万一有个不长眼的想泡你，你又笨，便宜别人就不好了。]
瑞哥：[说真的，我也挺好奇你哥在床上是什么状态的，总不能也是装模作样的吧？]
输入框里刚打下的“你才笨”被迅速删除，转而变成一行：
[你不准想！]
沈来乘坐电梯到达一楼，出了公司大门，骑着自己的摩托就离开了，这时他不想让哥知道自己来过。
何瑞没有让他失望，十分钟后就确定了是一家名叫“纵我”的店。
到达约定地点，何瑞便带着沈来去了那里。
沈来跟着何瑞没往里面走几步，一堆人就围了上来，有客人、从业人员以及老板。
显然，围着的并不是沈来，而是他身边的这位风流名声在外的何家少爷。
虽然对此有所预料，但沈来依旧感觉震惊。
“何少，你好长时间没来了。”
“哥们儿好久不见呐！”
“您这次来是想找个什么样的？还有几个符合你口味的小子给您留着呢。”
……
各种声音围着何瑞响起，沈来甚至被挤到了这圈人外，他费劲将自己的手挤进人堆，拽了拽何瑞的袖子。
可何瑞身上贴着好几只手，显然没有察觉到他的提醒，反而像忘了正事似的，跟大家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沈来又试着拽了几下，见依旧没有动静后，猛地狠狠掐了何瑞的胳膊一把。
“艹！哪个不长眼的？”何瑞当即扫视着周围，准备从一堆人中找出胆敢掐他的那个。
“怎么了何少？”人们纷纷关切问着。
当扫视到被晾在一旁的沈来时，何瑞顿时消了火，说：“没事没事，都散开吧，我今天是来办正事的。”
“你？正事？”其中跟何瑞关系不错的打趣道。
何瑞玩笑地推了推他，“在我办的事里算正事行了吧？”
接着，何瑞拉着老板走出人堆，沈来跟在后面看着。
何瑞亮出手机里的照片，指着照片上那个白白净净的人，“他是你这的吧？”
店老板看了一眼，如同介绍自家商品一样，笑呵呵介绍：“是我们家的，花名叫九九，入行不到一年，挺招客户喜欢的，难不成名声都传到您耳朵里了？”
“他在吗？把他叫来。”何瑞说。
店老板用肩膀轻轻撞了下何瑞，调笑说：“这就是何少爷您要办的正事啊。”
何瑞推他一把，“去一边的，人到底在不在？”
“在在在，我这去给您叫。”
店老板转头冲不远处喊了声：“阿四！”
阿四会意，带着迎客的笑容走到他们面前，“两位请跟我来。”
将他们领到房间后，阿四并没立刻离去，而是陪着聊天解闷。
何瑞刚开始还有闲情地调戏阿四，“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新来的？”
“店里员工不少，您哪能都见过。”阿四笑脸回道，“不过我确实是新来的。”
何瑞往身后长沙发椅背上一靠，带着令人难以理解的自豪感，“不瞒你说，我还真都在床上见过。”
“啊？”沈来瞬间瞪大双眼，扭头看向他。
“啊什么啊？”何瑞伸手给坐在左侧的沈来弹了个脑瓜崩，“我是都在床上见过，又不是都把他们睡过，我也是很挑嘴的好不好？”
沈来捂着脑门，用并不认同的语气哼了一声。
“比如说他。”何瑞又揽住坐在右侧的阿四，“脸蛋嘛，我喜欢，但……”他戳了戳那藏在衬衫下的硕大胸肌，“可惜了，我不喜欢这么壮的。”
“诶，你喜欢吗？”何瑞带着坏笑碰碰沈来的肩膀，“要不你点他？哥请你。”
沈来挪动身子，让自己离这个仿佛回到快乐老家的人远一点，回道：“不要。”
何瑞向他倾倾身子，追问：“那你说说，喜欢什么样的？哥哥我都能给你找到。”
沈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喜欢什么样的？他害怕自己描述出来，就能被人猜到是他亲哥，于是他索性移动到沙发最里面，胳膊紧紧贴在沙发扶手上。
突然手腕外围像是被人抓住似的一紧，冷不丁吓得沈来叫出声。
另外两双眼睛纷纷看过来，沈来的手腕让从沙发里弹出的手铐锁住了。
阿四连忙起身走上前，按下沙发边角上的一个按钮，随着手铐便松开沈来的手腕，缩回不显眼的位置。
看着那疑惑中带着单纯的眼神，阿四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这是情趣道具。”
“我的小来弟弟，你不会喜欢这样的吧？”何瑞挑眉取笑。
沈来当即离那个位置远了些，而思绪却徐徐展开。
他从何瑞分享的片子里有看到过用这种“情趣道具”的，里面的人瞧着玩得挺开心，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这么有趣。
想一试的心开始蠢蠢欲动，但最终还是收回这个想法，毕竟不知道哥喜不喜欢。
哥应该不会喜欢，他猜想。
何瑞低头看了眼手表，眉头顿时皱起，“怎么还不来？”
“我去看看。”阿四说着站起身。
打开房门，店老板正好走到门口，身后侧还跟着一位顶多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长着一双和沈来不相上下的大眼睛，不过皮肤比沈来要白很多，和刚才那张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不好意思，久等了。”店老板让出视线，对何瑞说，“这就是您点的九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