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低调行事,暗寻至宝之秘途

晨光斜照在青石小路上,云绾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她脚步未停,穿过外门弟子居所区的窄巷,粗布衣角擦过墙边潮湿的苔痕。昨日试炼台上的火焰早已熄灭,但那些目光还在她脑中回荡——惊异、嫉妒、试探。她不能给任何人再起疑心的机会。
回到分派的屋舍,三名同屋弟子已在整理床铺。云绾放下肩上包裹,动作轻缓,将它置于靠窗最暗的一角。她取出发带,把长发重新束紧,额前碎发压得服帖。随后蹲下身,从包裹里摸出一双旧布鞋换上,把那双还算齐整的出门鞋收进箱底。衣衫仍是粗麻,袖口磨了边,领口洗得发白。她对着墙上铜镜照了一眼,神情平静,看不出半点昨夜破禁入门前的锋芒。
“新来的?”靠门床铺的女子抬头打量她。
“嗯。”云绾点头,“刚录入名册,还不懂规矩,往后多指教。”
那女子见她态度谦和,语气也松了些:“我叫柳芽,那边是阿穗,角落睡的是春桃。每月初一领月供丹药,初五演武场测术法进度,平日辰时起可去藏经廊抄录基础符纹。”
“多谢。”云绾记下,又问,“有没有偏僻些的吐纳处?我想清静练功。”
柳芽一愣,“你还真练?不是靠关系混进来的?”
“靠本事进的门。”云绾语气不变,“也想靠本事留下。”
柳芽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云绾没再搭话,只默默收拾完床铺,便独自出了门。她绕开主道,专挑山阴背光的小径走。晨雾未散,草叶沾露,她在一处断崖边缘寻到块平坦岩石,盘膝坐下,开始吐纳。灵气入体缓慢,她刻意压制运转速度,让气息维持在外门初阶水准。若有巡查弟子路过,只会当她是普通新人,苦修打基础。
半个时辰后,她起身拍去衣上尘土,朝演武场方向走去。
演武场已聚了不少人。低阶术法演练正进行,火球术、御风诀轮番上阵,大多是些基础招式。云绾站在人群最外圈,双手垂袖,目光扫过场上每一道符印轨迹。她不说话,也不靠近,像一个真正初来乍到的新弟子,在默默观察学习。
两名年长弟子并肩而立,离她不远。
“听说老藏书阁那边要清一批禁阅典籍了。”一人低声说。
“早该清了,几十年没人去,都快塌了。”另一人冷笑,“不过听说有几本跟上古遗物有关,宗里不让动。”
“哪一类?灵器谱系?还是阵图残卷?”
“比那重要。说是‘非人所执之物’,碰了会反噬神识。你也别打听太多,咱们这种身份,知道多了没好处。”
两人随即转移话题,聊起本月月供变动。
云绾耳识微动,心中默记关键词:**老藏书阁、禁阅典籍、上古遗物、非人所执**。
她不动声色,缓缓退离人群,走向药堂方向。
按柳芽所说,今日正是月初,可领月供丹药。她排队登记,领到一瓶培元散和三枚辟谷丸。药堂弟子看她穿着寒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云绾接过药瓶,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她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借着地形掩护,悄然转向西隅。
山势向北陡升,西侧却是一片低洼林地,常年不见阳光。她贴着岩壁前行,脚步放轻,避开巡山弟子的固定路线。沿途偶见巡逻脚印,但间隔极长,至少两刻钟才有一趟。守卫稀疏,巡查松懈,正适合潜行探查。
林地尽头,一座灰瓦木楼静静矗立在山阴处。
檐角雕兽斑驳脱落,门匾倾斜,字迹模糊,唯有“藏经”二字依稀可辨。整座楼被藤蔓缠绕,窗棂破损,门前石阶裂开数道缝隙,杂草丛生。显然多年无人打理。
云绾立于十丈外树影下,未再靠近。
她眯眼细察:楼体无禁制波动,门窗未设符锁,但二楼西侧窗框内,似有一缕极淡的灵气逸出,转瞬即逝。若非她前世对灵源极度敏感,根本察觉不到。
这地方不对劲。
寻常藏书阁不会藏有活灵源。而且位置如此偏僻,偏偏又有微量灵气渗出,说明内部并非完全废弃。再加上刚才听到的“禁阅典籍”“上古遗物”……一切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可能。
她记下方位:西隅山阴,距外门居所约一刻钟路程,巡山间隙两刻,守卫薄弱,入口无防。
时机合适时,可趁夜潜入。
云绾缓缓后退,绕原路折返。途中顺手摘了几片野薄荷叶,揉碎后洒在衣角,掩盖自身气息。回到居所时,柳芽正在缝补衣裳。
“你去哪儿了?一早上不见人。”
“领药后顺路去了趟茅厕,又绕远了些。”云绾把药瓶放在桌上,“顺便认认路。”
柳芽瞥她一眼,没再多问。
云绾坐到床边,闭目调息,实则梳理今日所得。
藏书阁存在异常灵气;有禁阅典籍与上古遗物关联;弟子间对此讳莫如深;守卫空虚却无人涉足——说明此地要么危险,要么受控。无论哪种,都值得深入。
她必须尽快摸清内部结构与典籍分类方式,才能判断是否与至宝有关。
眼下唯一的风险,是贸然前往会引起注意。她需找一个合理借口出入西隅,比如采药、巡山替补、或申请抄录任务。
但现在,先稳住。
她睁开眼,拿起针线,学着柳芽的样子缝补袖口磨损处。手指笨拙,针脚歪斜,活脱一个初入仙门、战战兢兢求存的乡野女子。
天色渐午,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在她低垂的手上。
针尖扎进指腹,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她没擦,任它慢慢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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