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扩大战果,收复更多

火把熄了大半,只剩几支在风中摇曳。陈砚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冲出辕门。
身后铁蹄如雷,寒门军全线压上。没有整队,没有号角,只有一道命令在夜色里传开:“追!一个不留!”
冻土硬如铁板,马蹄踏上去发出闷响。陈砚领着前锋疾驰三十里,穿过荒原、断沟、乱石坡。他的战甲早已染满血泥,左眉骨那道疤被冷风刮得发麻,但他没停下。短刀始终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天边刚露灰白,第一座关隘出现在前方。
城门歪斜,敌军弃守多时。地上散落着丢弃的箭矢、破盾、烧了一半的旗帜。角落里堆着粮袋,还有几个伤兵蜷缩在墙根下,衣不蔽体,眼神惊恐。
亲兵上前请令:“侯爷,粮草缴获,是否入库?”
陈砚翻身下马,靴子踩进雪水混着血的泥里。他走到伤兵面前,蹲下,声音沙哑:“是敌军的人?”
一人点头,嘴唇哆嗦:“我们……没参战,是运粮夫。”
陈砚站起身,扫视一圈:“不取一物,不杀降俘。粮袋分给附近村民,伤兵绑了双手,送到村口听候处置。军械全部焚毁。”
亲兵愣住:“不留火铳?不留马?”
“我们不是抢东西的贼。”他盯着那面倒下的敌旗,“是收地的兵。”
命令传下,士兵迅速行动。有人搬出火把点燃粮袋,浓烟滚滚升起。远处山梁上,几个村民探头张望,不敢靠近。
半个时辰后,斥候来报:东南三里有村落,百姓逃入山中未归。
陈砚翻身上马,直奔村口。废墟间杂草丛生,屋舍尽毁,灶台塌了半边。他在一处断墙前勒住缰绳,跳下马,亲自带人清理瓦砾,挖出埋在下面的水井。
日头过午,第一批百姓陆续回村。陈砚命人打开随军存粮,在空地架锅煮粥。老弱妇孺排成长队,每人一碗,不限量。
有个孩子端着碗愣在原地,眼泪掉进粥里。
陈砚走过去,问:“叫什么名字?”
“李……小柱。”
“想不想吃饱饭?”
孩子猛点头。
“那就记住今天。寒门军回来,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让你们活着走出冬天。”
他转身,对集结的士兵下令:“就地扎营。搭窝棚,掘井,修路。今日所复之地,寸土不弃,一人不离。”
当晚,炊烟再起。
第二日清晨,队伍南进。沿途七镇皆曾遭劫,有的房屋全毁,有的田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每到一处,陈砚都下令驻扎三日,分粮、安民、立守备。
有门阀旧部躲在暗处散布谣言:“这帮泥腿子哪是救民?分明是占地为王!等朝廷问罪,你们全得陪葬!”
话传到陈砚耳中,他不动声色。第三日黄昏,召集全镇百姓站在断墙前。
风卷着灰烬打转,他站在高处,声音穿透暮色:“你们听过这话?说我们是贼?是匪?是占地方的恶兵?”
没人应声。
“那我告诉你们——”他拔出短刀,插进脚边冻土,“寒门军从不占地,只收地。这片土,本就是你们的。你们种过的地,睡过的屋,养过孩子的炕,谁也夺不走第二次。”
他环视众人:“愿意留下的,自己选人,组成守备队。我留下两杆火铳,教你们装弹、瞄准、防夜袭。不愿留的,随军护送至安全地界,给三天口粮。”
一名青年站出来:“我守家。”
又一人:“我也守。”
接着七八个汉子陆续上前。
陈砚点头,命士兵当场教授基础操典。人群围拢,眼神变了。
第七日,最后一镇收复。
陈砚登上镇外残破烽火台。脚下土地连成一片,炊烟袅袅,孩童在废墟边拾柴,狗在窝棚外趴着晒太阳。他取出随身木简,刻下十二字:“收复七镇,斩首八百,民归三千。”刀痕深重,木屑飞落。
身后,寒门军整齐列阵,战甲染尘,目光如炬。
他转身,走下台阶,站到队伍最前方。举起短刀,指向南方更远的群山。
“他们以为我们只会守边?”
“错了!”
“今天收复的不只是土地,是尊严!”
“我告诉你们——”
“寒门军,必将让天下震动!”
吼声炸裂山谷,惊起一群飞鸟。
战马在坡下刨蹄,铁甲碰撞作响。
陈砚抬手抹去脸上尘灰,目含锐光望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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