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关注民生,惠民政策

夕阳西沉,余晖洒在北岭屯新筑的城墙上,铁皮包覆的门扇泛着暗红光。陈砚站在城墙根下,木简还插在腰间,刀痕未干。他没回主营,也没歇一口气,转身朝村道走去。
脚下的土路松软,夹杂着昨夜雨水泡过的泥浆。他走得稳,靴底沾满黄土,一步步碾进田埂。
村口第一户人家门口堆着柴草,老农蹲在屋檐下剥豆子,头也不抬。陈砚在他家院外停下,解下水囊递过去。老人愣住,手停在半空。
“喝点水。”陈砚声音沙哑,“地里的沟渠清了,水能灌到东坡。”
老人接过水囊,手指发抖。他盯着陈砚脸上的风霜和眉骨那道疤,忽然低声道:“当官的……也来种地?”
“我不是来当官的。”陈砚蹲下,拿树枝在泥地上划,“我是来看地的。今年荒了多少?”
老人迟疑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亩。西洼那片全撂了,没人敢种。怕收了粮,又要加税。”
旁边几户人家听见动静,陆续探出头。有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后,有人躲在墙角偷看。没人说话,但眼神都在动。
陈砚站起身,走向村中空地。那里立着一块旧石碑,上面刻着历年征粮数,字迹斑驳。他掏出短刀,在碑侧另凿一方空白。
文书赶来时,陈砚已写好条文。
“凡今岁新开垦者,三年免赋。”他念一句,文书写一句,“旧田减半征收,不许摊派、不许折算、不许以物抵银。”
写完,纸贴上村口槐树。白纸黑字,风吹不动。
没人鼓掌。也没人上前。
第二天一早,士兵开始清理废弃沟渠。十人一组,铁锹翻土,竹筐运泥。陈砚也在其中,搬开堵水的石块,裤腿卷到膝盖,小腿沾满淤泥。
中午,炊烟升起。有妇人提饭篮走到渠边,放下两碗糙米饭,一碗多放了咸菜。她不说是谁的,转身就走。
下午,一个少年牵牛下田,在西洼翻出第一道犁沟。泥土翻起,黑褐色,湿润。
第三天,五户人家登记垦荒。文书记下名字,陈砚亲自打开军仓,拨出种子二十袋、锄头八把、犁铧三副。
“借给你们。”他说,“秋后还本,不收利。”
仍有人冷眼旁观。村东头的老汉拄拐立在田头,看着新翻的地,冷笑:“换了多少任守将,都说免税。哪回真兑现过?”
陈砚没答话。他调来五百石军粮,在村南设点,挂起“春种贷粮”布幡。孤寡户可领米半月口粮,不记账。
第七日,助耕队帮王家婆媳翻完三分地。婆媳跪在田里哭了一场,又赶紧起来耙地。
半个月后,三十亩新垦田出苗齐整,绿油油一片。陈砚带着文书走到地头,从怀中取出五户原应缴税契。
火点燃时,纸页卷曲焦黑,灰烬随风飘散。
“我说话,算数。”他看着围观百姓,“从今天起,免税令生效。”
人群静了很久。
然后,有个老农扑通跪下,额头磕在田埂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有人喊了一声“谢侯爷”,声音哽咽。更多人只是站着,眼眶发红,说不出话。
田野开始热闹起来。牛蹄踩进泥土,锄头破开硬地,孩童背着小背篓捡石子。村中空地搭起临时粮棚,种子按户发放。军中匠人修好两架坏犁,免费借用。
陈砚走过每一片田,看谁家缺水、哪家少劳力。他在本子上记下名字,安排轮帮。夜里,他坐在田埂上啃干饼,听着远处传来的犁地声、说话声、孩子的笑声。
副将寻来,劝他回帐歇息。
“再等等。”他说。
太阳落山,晚霞染红天际。农夫牵牛归村,妇女唤儿吃饭,炊烟一缕缕升上天空。远处新垦田里,绿意铺展,与昨日荒原判若两地。
他望着田野,许久未动。
轻声说:“百姓安居乐业,我便安心。”
身旁耕者听见了,停下脚步,远远抱拳。未语, лишь点头。
陈砚坐着没动。风吹过麦苗,沙沙作响。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刚翻过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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