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恋

沈渁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喜欢过一个男孩,称之为小军吧,是同村的,家离沈渁家很近,就隔了两户人家,算是邻居。小军比她大一年级,岁数应该是大个两三岁,因为小军留级了。很奇怪村里面大多都是同一姓,唯独小军不是,他家条件算是比较好的那种,把小军养的也与众不同,不管是课间玩耍还是是放学回家,他身边经常跟着一堆群人,男女都有,而小军就是那群人的领袖。还没上学的时候,沈渁就和小军一块儿玩过,他会教沈渁玩弹珠,怎么把珠子弹进洞里,怎么把别人的珠子弹远,用什么手势珠子容易进洞,过年时家里给他买枪了,他会跑来在沈渁面前展示新玩具,会慷慨的让沈渁玩枪,教她装子弹,瞄准命中目标,还会给沈渁玩自己擦炮摔炮,二人会一起往水里丢,等待“砰”的一声,水花四溅,会在下雨时拉起沈渁一起跑,会擦去沈渁脸上的雨水,会帮沈渁拿去粘在衣服上的苍耳,会在沈渁摔跟头时迅速扶起她,主动地拍去她身上的灰尘,二人家距离途中,有一颗酸枣树,果实成熟以后果肉黏黏糊糊的,非常算不好吃,正常人吃过一次就不会再吃它,沈渁知道酸枣不能吃是奶奶说,所以她从没想过要吃,后来在小军的诓骗下吃了一颗,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就马上吐了出去,当然小军也没好到哪去,他为了让沈渁吃下去自己先打了个样,表情还一脸享受,违心地说出甜这个字,然后迫不及待地把果子递给沈渁来完成这出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恶作剧,虽然双方都被酸枣制裁,不过小军看到沈渁狰狞地表情后,还是笑了出来。相比之下沈渁良心得多,家门前有一颗拐枣树,果实形状像鸡爪一下,成熟以后扒开果皮,里面果肉甜甜的,非常好吃,像葡萄干一样,这树大多数野生,想要吃得去山上,长家门口的只有沈渁家这一颗。大概在11月份的时候果子就可以吃了,沈渁那时会跑到树下捡几串然后兴高采烈地给到小军。上学以后,二人在学校里遇到的话,小军会主动打招呼,也会偶尔也会捉弄沈渁,比如会偷偷跟在沈渁身后拍她的头,看到沈渁神情不对劲,还会问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是谁,去帮她报仇。
一年级没上完,小军一家去了城里,他也转学去到了那边读书,此后很少回家,即使是过年。村里有人办酒席时会看到他妈妈回来,但没有小军的身影。有一年过年,他们一家三口都回来了,沈渁去那颗酸枣树下发呆时见到了小军,他还是没有变,二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主动打招呼,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知道小军的家人呼喊他才结束这连尴尬都不算的时刻。彼时二人已经上了初中。沈渁说土肥圆的她没有勇气上前打招呼,两人差距太大了,互不打扰挺好的。后来,沈渁就见过他两三次,工作以后,沈渁很少回去了,也许已经结婚了吧。
五六年级的时候,有个隔壁班的男的长的很好帅,叫小林,他喜欢打篮球,于是每到中午我都会偷偷去看他,他的女人缘很好,球场边站了好些女生,有同班的,也有其他班的,除了球打得好,还会弹吉他,不过这项技能他从未在学校展现,我是怎么发现的,某天周末去报刊亭看漫画时,看到了他背着个吉他,于是我偷偷地跟着他去到了上课的地方,标记了地点,回去就求爸爸妈妈让自己学吉他,我以为要考到什么分数才会同意,没想到爸妈答应的很爽快,于是我顺利的成为小林吉他班的同学,但因为进度不同,上课不在一块儿上,于是我开始蹲点,一大早就去学校外面守着,等待目标出现,到了自己上课时间还没见到人的话就下课后继续守,直到学校关门,功夫不负有心人,才第一次就摸清了小林的上课时间,于是每次我都掐着点与他偶遇,每次我俩儿距离隔的很近时,心跳的特别快,就想一口气走完8楼楼梯一样,还不能让他发现异样,所以我每次都带着MP3,插上耳机,假装在听歌,表面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一直不说话也不是个事,不就白瞎报班的钱了嘛,于是我打算在他下课后主动搭话,说行动就行动,那天我上完课在报刊亭打发时间,到快上课时间时,也没见到小林的身影,于是我起身准备去学校看看,没想到在楼下角落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小林正在对着一个身材比他矮小的男生拳打脚踢,我以为是长得像的人,仔细看就是小林,那一刻我的脑子像炸开一样,身体不自觉地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脑子反应过来,觉得不能袖手旁观,于是在附近找了一个年轻的叔叔,我谎称有人晕倒,请求他过去帮忙看看,快到事发点时故意跑上前扯着嗓子大声说,叔叔,就在前面,你快来,一来一回的时间也许太长,等我们到那儿的时候,已经没人了,我只好假模假样的说,刚刚人还在这儿啊?哪儿去呢?叔叔也没计较什么,便走开了。回去之后,我跟爸妈说不想去上吉他课了,他们说我浪费钱,想到一出是一出……我自知理亏,没有反驳。从此之后看到小林就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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