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游戏

‘幸运女神请眷顾我!不管什么女神都请眷顾我吧!’
穆锦这辈子参与过的最大的赌局是斗地主,不仅是在社会主义的环境和教育之下,赌这个字是不被允许的,且她本人对这个东西丝毫不感兴趣。
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料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能够在异世界直接开始玩命。
‘现在开始跳Rusian Roulette,能饶过我吗?’
所有人对女巫的刻板印象都是黑猫、扫帚和永远在坩埚里煮的沸腾冒烟雾,荧光绿或者乌紫色的毒药。
穆锦再见到腐骨女巫第一面时,只觉得自己像误入了潘神的迷宫。
很难联系上女巫二字,而且自己看了不少营销号,觉得女巫一个人孤家寡人的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煮煮花养养草,还有小猫作伴,其实内心是有点羡慕这样的生活的。
不知道是不是棕流沼泽这边的传统,腐骨女巫给穆锦的感觉有点像西达茜。
外观和生物类型来说,肯定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
但两个生物突如其来的情感或者完全喜形于色,让穆锦这个自认为很难和其他人相处,不会看眼色的人也接收了全部。
不断的在心里发问,不知道问自己还是问系统。
‘这感情怎么这么突然?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异世界的颜控竟然没把我这种脸卡出去?’
所以尽管腐骨女巫一直在用很强烈情感浓度的话语,西达茜用柔软的身体和娇弱的语气……穆锦都像唐僧一样,不近女色。
她明明是最近女色、最痴迷于女色之人。
会因为想看女孩子们打排球,自己给自己加练两个小时,拖延时间,找合理理由去观赛……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比分走,跟着飞过空中,被接住,被落下的排球走。
只有她跟着小腿肌肉走跟着手臂线条走,仔仔细细的用眼神去描绘跳跃的高度和跳跃时人体的曲线。
‘艺术品……’
别说什么,只是以观众的视角。隔壁在训练的男生篮球,让她当一局裁判,她能连翻二十个白眼,不停推脱说自己干不了,打完一场男生臭。
大家流着一样的汗,怎么男生臭,女生不臭……
于是追穆锦男生人数也就聊胜于无了,倒是多了几个誓死要拿下这个无情道唯一优秀毕业生的小迷妹。
穆锦想幸运女神应该是站在她这边的,都是让前世有着十分不甘和执念的人才能有的重生机会,或者一些奇人异士才有足够穿越到异世界的资格。
她穆锦自认为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唯一能够拿做谈资的,就是自己的国家二级运动员证书。
即便如此,自己已经进化成了一个完整的无聊的大人。
没有想要的生活,没有想要的东西,没有过多的欲望,只是存在按理说这种无聊的人,写作主角也一定没有人看的。
但是神就是让她转生了,神就是给了她重新再活一次的机会,甚至给了她所谓的伴侣。
‘所以可不可以短暂的相信一下,我是幸运的……只相信这一次就好…’
‘幸运女神,你耍我呢?我说相信这一次,就让我幸运一次啊!我许愿发财的时候怎么没有那么灵?!都是我的错,再让我幸运幸运吧……!!!’
腐骨女巫迟迟没有说接下来的计划,更是没有提之后的最后一场决定生死的游戏。
只是整个生物在那里,像望妻石一样,孤独的站着,重复机械性的手部工作。
等到灶火上坩埚里的药已经开始飘起不一样的,带着一点点臭味和星星点点光的烟。
腐骨女巫才开始重新动身,转身踮起脚步,从高处取下什么。
穆锦伸长了脖子细看,才看清锅里放了三具至少死了七天以上的猫的尸体。应该是腐骨女巫刚刚拿的。
生理性的恐怖和心灵上的好奇,开始在脑袋里左右搏击。
导致穆锦开始架起狙击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取了一只新鲜的,没有化形,没有意识的蛤蟆。
这只蛤蟆背上起着密密麻麻的像粉刺,又不只是粉刺还有青春痘这样的东西。
腐骨女巫熟练的挤掉了这个蛤蟆背上看着应该算成熟了的,已经发黑了的痘,挤出来的像蓝色的血液一般,却又比血液更加粘稠。
这种东西混杂着从蛤蟆舌头上刮下的舌苔,在小碗里搅拌了一分钟,放进了坩埚里。
穆锦是真的吐出来了,她来到这没吃什么东西。
吐的生理性眼泪都出来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类似于冷知识的吧,在呕吐的时候,吐的越多,吐的越严重,是会把小肠里的东西吐出来的。
一想到这个,自己更想吐,但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咽回去。
穆锦已经管不上什么,在别人家里吐出来这种尴尬窘迫的事情,这种恶心恐惧,甚至有一种无事可做的彷徨。
动作是极具张力,内心是哭天喊地。
‘老天,你今天就要亡我吗?!呕……你是不是就看不得我过好一点点?呕……我真要跟你拼了!呕……’
腐骨女巫放下正在搅拌的汤勺,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只有一颗头在墙上挂着的鹿。
背上传来温柔且有节奏的抚摸,那不是双人类的手,要更加的线条分明。
穆锦愣了一下,反而让喉管里的东西和气体更加堵车。
现在不仅想吐,更想咳。
视线只有细细的一长条,还被眼泪挤得满满的。直到传来不同于眼泪的带着温度的水汽。
“慢慢来,把气喘匀了,需要喝口水缓一缓吗?”
其实穆锦在睡梦中的母亲、看到文艺作品提炼出来的母亲、项目泡沫一样,看不清楚,只能感受到柔软的母亲……应该是这样的。
穆锦不是小孩子了,也感受到别人的温暖,也知道人是会安慰人的。
却还是在此刻失落了三秒钟。
接过温度刚好的水,感觉不用别人掐,自己的喉咙已经头荡秋千体验版。
水像滞空一样,像没接触到喉咙的任何部位直直地坠落到胃部。
腐骨女巫像大人做小孩一样,轻松地将双腿无力,跪坐在地上的穆锦捞起。
轻柔地将她放回椅子中,让她的身体保持前倾。
挥了挥手便清理了呕吐物,又用一阵冷风,直接打开所这个房间一半的窗通风。
树枝手的话,很难分辨到底有多少根手指。
所以在腐骨女巫用湿毛巾给穆锦擦完脸过后,遇到的大难题就是——扎头发。
在连续三次扎头发,要不就是刚扎起来就往下掉,要不就是陪葬进去自己几根手指。
穆锦已经缓的差不多了,自己两只手十分利索的将头发挽起。
那些纠葛在发丝当中的腐骨女巫的手指也被她放回女巫手里。
还没等穆锦能够开口说话道谢,腐骨女巫继续站在她身后挑了根,最长,形状最好的手指掰断了,横着插在她的丸子头上。
自己断的那几根手指,也一个个自觉跳着进了穆锦的行李,老老实实的排排躺着。
虽然这个情况看似很温馨,很感动,但丝毫不妨碍它非常恐怖啊!
直到坩埚传来,爆米花似的响声。腐骨女巫才离开穆锦身旁,饶有耐心的从右边橱柜第三排的角落,拿下一个罐子,为这一锅做收尾。
穆锦很难没有阴影,甚至都怀疑最后撒下的其实是骨灰。
这异世界还是太刺激了。
腐骨女巫给穆锦搭了条毯子,再给这一锅东西按批次分装进小瓶子里。
女巫顺手拿起两个,像小公司的乙方费力给大公司的甲方讲述产品和PPT一样,开始给穆锦热情介绍。
“我们下一个游戏叫女巫的毒药……”刻意故弄玄虚的语气,搭配着闪着朱红的光泽和赭石底色的毒药。
那种刻板印象的老巫婆女巫即视感,就立马对味了。
没有看到意料中穆锦被吓到的表情,腐骨女巫皱了皱不知道该不该称呼为眉毛的东西。
“你想玩游戏,本座奉陪。依旧是三局里赢两次,本座就算你赢。”
“第一局本座会在桌子上放置五瓶毒药,三瓶为真的毒药,两瓶为假的毒药。你可以决定谁先,在喝下毒药没有受伤时,可以指定下一位喝的毒药。”
直接喝毒药,穆锦吓得直接站起来。话还没有张口,腐骨女巫接着说。
“本座是不会让你出事的,也是不会让本座自己出事。本座会用你我的一缕神识作为这种玩偶分身,玩偶会替我们喝掉毒药,玩偶倒下,发黑,即为喝中毒药。很好玩吧~”
穆锦在之前欣赏这座小屋时就发现有一整面墙,专门是来放置玩偶的。
每一个都有被好好对待,只是有的是布的,有的是铜的,每一个都像有生命一样,每一个都呈现受伤的姿态,自己当时只是当异世界审美不同,现在自己更是不敢细想。
穆锦强制让脑袋里那些发散幻想的思绪收回,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彻底攻克这个女巫的毒药版俄罗斯轮盘赌……
听过朋友说过,俄罗斯轮盘赌没有绝对的必胜法则。
穆锦硬想也确实没有那个脑子,但是概率学的问题还是可以稍微用一用的。
‘自己先手喝第一瓶,第一瓶真毒的概率为60%。第一瓶是假毒的概率为40%剩余三瓶真毒,一瓶假毒。下一瓶后手喝的概率是75%。后手没事的话,就是三瓶真毒,没有假如,先手必死。所以先手赢的概率是30%,后手赢的概率是70%。’
‘必须选后手!’
为了保持绝对的公正,腐骨女巫关闭了那只可以分辨的眼睛。
将一切交给命运和运气。
穆锦没有运气。
……
‘老天请再眷顾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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