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的计谋算计,所谓的诡计多端,只要运气够差,全部都会化作泡影。
但是没有任何的计算和谋划,输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大人先吧。”穆锦伸出左手,礼貌谦让着。
腐骨女巫丝毫不客气的,先选择了一瓶,直接示意玩偶喝下。
玩偶扭着扭着像企鹅一样走着过去,一饮而尽。
3——2——1……
‘还没变色,看来是没事……’
腐骨女巫头向左倾斜着,莫名的像小狗歪头。
她现在有选择权,假毒只有一瓶了。
那一把悬在穆锦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又往下移了二寸。已经失去了所谓的安全距离,近的感觉剑的寒意在伸手挠着穆锦的头皮。
腐骨女巫还会点兵点将,只是听不清楚她嘴巴里念的什么东西,稀里糊涂的就点到最后一瓶。
代表腐骨女巫的玩偶,走过去再一次一饮而尽。
还是没事……
腐骨女巫将剩下的三瓶真毒药,朝穆锦的方向推过去。
十二只眼睛,有十只都在挑衅,当然还有两只在看戏。
“小人类,现在你可以随便选了。”
穆锦真是气的脸上的假笑都挂不住了,自己算了概率,没算运气。这游戏纯运气局!
脑子里更是把知道的所有神仙都骂了一遍。
‘怎么没有一个保护我的?!不尽责!’
要是里面有两瓶是真毒药,一瓶是假毒药,自己还会犹豫、踌躇、计算、观察一番。
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男左女右,那我就选中间吧。
穆锦伸出右手准备将中间那瓶真毒药拿过来,喂给自己的玩偶,宣誓第一局的失败。
腐骨女巫勾起一缕冷风,将穆锦选的那瓶毒药重新放回自己的手里。顺便还路过穆锦的手心,挠了一两下。
“谢谢小人类帮本座选……”
穆锦的眼睛和眉毛才刚刚同步向腐骨女巫那个方向看去。
代表腐骨女巫的玩偶已经全黑了。
‘所以第一局算我赢吗?’
腐骨女巫双手撑着脸,语气带着撒娇:“第一局本座带你熟悉熟悉规则,你当不会以为本座真的自愿喝下毒药让你赢吧,别想太多~”
说完像撑了一个懒腰一样,在周身画了一个圈,之后左手快速的戳了戳穆锦的头顶。
‘ Oh~是天意的大手发力了吗?虽然极可能是这位女巫大人,心情好,饶了我一命,不管不管,活着就好,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之前天天坐在工位上,希望自己猝死,上班路上希望被车撞的穆锦。第1次在心里如此坦诚的迫切的知道自己这么想活。
看来人的极限是要在特别的情况下逼出来的。
腐骨女巫重新沏了口滚烫的水,泡了朵有穆锦拳头大的墨红玫瑰。
透明的茶壶瞬间被红色席卷,像经历了一场血红色的风暴。
穆锦懒得去思考更多的引申含义,自己只想尝一尝这壶茶水好不好喝,毕竟腐骨女巫还放了几颗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像是糖,又像是什么奇异果子。
就算腐骨女巫要害自己,或者继续传承、秉持着从其他地方作弊,这个坏习惯,做一个坏孩子,自己也根本拿她没有任何一点办法。
所以……
‘平常心,孩子们平常心,尽情感受着命运的推背,毕竟有它推,咱们就不用自己走了。’
终于整朵花彻底绽放开来,相比于整个棕流沼泽的黏腻,甚至来说脏乱,像在看dirty work的MV。这朵茶更像是在极寒之地的太阳一样,稀有又显得如此的澄澈。
‘先喝为敬!’
腐骨女巫将茶调整到适合人类入口的温度。
捧起杯子,香气先钻入鼻腔,再回流到口中。
明明是这间小屋里最没有攻击性的,现在却显的是如此的具有侵略性。
穆锦在原来的世界喝的最多的是冰美式、热美式。发誓把之前教练、朋友、父母不让喝的功能性饮料全都喝个遍,但比较可持续的也就只有美式。
她不是一个舌头感知能力很强的人。
尽管如此,她还是能够感知到这个茶像去除脑雾,解决了她终身难以改变的ADHD一样,让她脑子更加专注。
甚至感觉像吃了修仙世界里的洗髓丹,周身的杂质也尽数消散。
‘不只是那一朵花的原因,还有放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起作用了吧……这女巫能有这么好心?’
‘小人类感觉很喜欢,不知道能让她更加冷静清楚了些没,正好这茶本座天天喝,都快喝吐了,柜子也堆不下,以后天天给她泡……’
概率的事情要增加一个自己运气不好的元素在里面了。
总觉得自己计算的不够全面,脑子当时无法容纳更多情况发生,难以并入计算。现在喝了这口茶之后,像是脑子里从来没有启动的引擎。终于开始发力,燃起来吧,我的CPU!
如果双方都理性,那么策略都是只要轮到自己决定,就把当前这瓶给对方喝。
因为摆在面前的毒是真毒的概率更高,第一瓶不给自己喝,给对方喝,实际的顺序就会变成。
后手喝第1瓶,先手喝第2瓶,后手接着喝第3瓶,先手接着喝第4瓶,后手喝第5瓶。
也是因为有三瓶真毒药,两瓶假毒药,通常不会喝到第5瓶。
这样计算概率的话,先手胜率为70%后手胜率为30%。
按先手第一瓶给对方来算的话,第1瓶是真毒概率为60%。
就算第一瓶药先喝下去是假毒,此时也像上一轮一样,剩下三瓶真毒,一瓶假毒,第二瓶的真毒概率为75%,第二瓶假毒概率为25%。
这样的话,先手让后手喝下一瓶,后手必输,先手赢。
那要第一瓶先手自己喝呢,穆锦凭借着对于自己运气和朋友玩游戏女巫的毒药,自己第一手总是精准的选中。
自己给自己喝第一瓶真毒的概率甚至对她来说是百分百。
如果按概率学来说,先手第一瓶给对方的胜率是70%。
如果对方也理性,她会同样把药给自己喝,自己无法避免第2轮时会轮到自己。
以上所有推测都给予两人是理性,穆锦现在头脑确实十分清晰,称得上理性二字,但是腐骨女巫,另外一位可是腐骨女巫……
穆锦一下子闪过自己出到小屋这边,轻浮,爱开玩笑,没有边界感,纯粹乐子人,恐怖片大Bos这种词好像就是自己对于腐骨女巫的所有印象。
这种自己一句话就能推翻所有规则,真的能够适用吗?
穆锦暂时停止了脑中电脑的运用,只是静静的向研究课题一样严肃,但是不耐烦的去观察腐骨女巫。
察觉到穆锦在看自己的腐骨女巫,更是直接坦然的半侧躺在沙发上。自己给自己打光、吹风,营造氛围感,但其实只有座位上和身后的布料,因风微微吹动着。
毕竟她没有头发和衣服嘛。
不像是将自己当做商品一样展示,而是挑了自己最舒服的姿势,认为自己最好看的样子,去回敬,回看穆锦。
腐骨女巫熟练的向穆锦抛了个媚眼儿。
明明自己是确认她的精神状况和此时此刻的心情来抉择衡量自己的胜率。
穆锦自己现在倒是脸一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靠!’
那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的她的精神不算太差,看样子态度也不是随便玩玩,是认真,依旧爱逗人作乐。
依旧三瓶真毒药,两瓶假毒药。
在开始之前穆锦先仔细观察了一下,确认了。
‘除了位置不同根本没区别!!!!’
腐骨女巫饶有兴趣的看着穆锦,完全没有紧迫感。
当自己的一举一动、任何行为都对自己而言毫无损失,心态就会放平很多。
等穆锦观察完,自己乖乖坐回椅子上。
腐骨女巫当着穆锦的面,像给快递做分拣一样五瓶毒药被直挺挺的手指隔开重组,堪比手指魔法。
起先穆锦还能分清楚这5瓶毒药各自的原本位置,直到腐骨女巫手指运动越来越快。
自己坦然放弃,也反应过来,自己本来就看不懂他们的区别,瞎记什么呀?
还没等穆锦开口,“这把小人类先手如何?”
‘如何,还能怎么如何?你都开口了,我又打不过你。’穆锦依旧在内心吐槽。
“好的……”
穆锦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计划那么多,想那么多,所有的前提都是两个人理智且平等,自己现在根本不和她站在一个起跑线上。
自己作为鱼肉,怎么能吃配菜呢?
赌一把。
穆锦左看看,右看看,虽然说赌一把,其实还是挑了三分钟。
视线停留在左数第二瓶药。
‘就你了。’
穆锦选好毒药给玩偶,看见自己的玩偶身上穿的衣服简直跟腐骨女巫代表玩偶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层层叠叠的纱裙,让玩偶走起来更加不方便。
‘这种地方都要阴我……’
‘本座和小人类的玩偶是情侣装……小裙子真的是太可爱了。’
穆锦的玩偶举起毒药一饮而尽。
‘3——2——1……’
穆锦在内心默数完三秒之后才忐忑的睁开眼。
没事,还好没事。
现在是穆锦的轮次了,不等任何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瓶给您……’
往左数第二瓶。
腐骨女巫笑着让自己的玩偶直接喝下,很快整个玩偶染上黑色,直立立的向后倒下。
完全在穆锦的意料之中。
‘我就说让我先手,并且选自己的,抽到真毒药的概率是百分百吧……’穆锦扶额苦笑中。
在心理上选好那一瓶,然后实际行为选其他。
会骗就要先在心理上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