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苏烬尘一手抱着苏昭昭,一手轻轻一挥,黑蛇爆炸成一团血雾。
邪美无比的脸上,一双眸子仿佛冻结万古不融的玄冰,孤寂阴冷。
玄羽浑身发抖,就像面对猛虎的小兔子。
“大……大魔王,属下只是执行任务,饶命啊!”
苏烬尘眉峰微不可察动了一下,幽幽淡淡嗓音,不含一丝温度。
“杀本王妹妹,神明难救!”
音落,滔天魔气翻涌,玄羽被吞噬,消失干干净净!
苏烬尘低头看着怀中酣睡的苏昭昭,手指在苏昭昭滑嫩的小脸掐了一下。
苏昭昭往苏烬尘怀里滚了滚,嘴角流出晶莹的口水。
苏烬尘抬手轻轻擦了擦苏昭昭口水,能冻死人的眸子竟然出现一抹温度,宠溺的让人暖心。
“昭昭,三年了,你不会忘记哥哥了吧?”
几个在暗处魔王侍卫,瞠目结舌,这还是视天地生灵为刍狗大魔王吗?
那嘴角到时压一下啊,都快翘上天了。
苏烬尘捏了捏苏昭昭小鼻子,苏昭昭睁开了亮晶晶眸子。
仰着小脸看向那熟悉的,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还有那宠溺笑意,眸子瞬间亮了好几分。
“是阿兄,阿兄,昭昭好想你!”苏昭昭高兴挥起小手。
苏烬尘心里蹬蹬一声,浑身僵硬,坏了,不该犯贱,小魔王醒了!
他急忙将苏昭昭放到床上,像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撒腿就往外跑去。
苏昭昭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从床上跌下来,泪眼汪汪的,伸着小手去追大魔王。
“呜呜……哥哥又不要昭昭了,哥哥……”
苏烬尘眼睛泛红,可不敢回头。
昭昭对不起,为了救出母亲,哥哥不得已入魔,与你相认就是害你。
“哥哥……哥哥……”苏昭昭在后面拼命的追着,越哭越委屈。
小家伙来人间,除了帮助阿婉,也有找哥哥愿望,现在好不容看到,哥哥却又跑了,一时伤心天都塌了。
……
天边晚霞被漫天乌云遮蔽,瞬间暴雨如注。
庆云殿。
萧知川提着剑,一步步从台阶走下,剑上血迹顺着雨水渐渐滑落。
他咬着牙,目光通红,仿佛一只嗜血的人形巨兽。
王德海带着两个小太监,拿着伞,瑟缩站在不远处,可却不敢靠近。
皇帝暴躁症又犯了,靠近那是必死无疑。
可这个时候一个小不点哭着跑来,看到萧知川后,直接抱住了萧知川大腿。
“呜呜……哥哥别走,哥哥不要昭昭了吗?”
萧知川握紧剑,抬腿将苏昭昭踢飞,撞在一只铜鹤上。
然后将剑高高举起,朝着苏昭昭劈下。
王德海擦了一下脸上雨水,摸着胸口给自己鼓气。
皇上杀了太傅一定会后悔,为了皇上,老奴必须劝阻,死就死了!
“皇上,那是太皇太后请来的神使呀!”
还没跑过去,苏昭昭像个树袋熊一样,又死死抱住萧知川大腿,小奶音满是倔强。
“哥哥就是杀了昭昭,昭昭也不松手。”
萧知川眸中的猩红渐渐消散,缓缓放下手中长剑。
“王德海,把太傅给朕抱走!”
萧知川缓缓开口,声音比此刻刺骨的风雨还要冷。
王德海如闻仙乐,皇上的暴躁症消失了。
紧忙跑过去,去抱苏昭昭。
萧知川揉了揉疼痛脑门,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不太清楚,只是一股清凉的气流飞入脑海,他感觉清醒无比,内心的狂躁被抚平。
只是苏昭昭为何抱着他叫哥哥?
不过他无心过问。
只是这小家伙抓着他,死活不肯放手。
王德海心惊胆战:“皇上,太傅不散手,这……”
萧知川伸手拧了拧眉心,低沉的声音透着不耐。
“苏昭昭,朕不是你哥哥,给朕松手。”
“不,你是,你给昭昭抓住了!”
苏昭昭哭的鼻涕冒泡,直接用小脸蹭到萧知川龙袍上。
“太傅不可呀!”王德还吓的眼珠子都瞪直了,又去抱苏昭昭。
萧知川额角暴起青筋,这个苏昭昭,到底犯的什么病?
算了,朕可不想与这小疯子纠缠。
“朕……哥哥不赶你,松手。”
音落,苏昭昭立即松手,抬起头,两只小胳膊抬起,眸子满是索宠的小星星。
“哥哥抱,哥哥抱!”
萧知川知道不答应,苏昭昭不会罢休,怔了一下,满脸不情愿将苏昭昭抱在怀里。
可鼻子一皱,嗅到苏昭昭身上的味道,一脸明了。
原来,是发酒疯啊。
父皇真是的,怎么看管孩子的。
苏昭昭依偎在萧知川怀里,嘴角弯弯,闭上眸子,睡了过去。
……
冷宫。
云静淑虽然被贬,但一切待遇如前。
她刚沐浴完,穿着月白色软缎寝衣,湿漉漉的秀发轻轻挽起,步态优雅走到软塌旁,坐了下来。
贴身宫女锦春将一件轻柔藕色披风,轻轻披在云锦淑身上。又端来一个小盘子,上面有一颗乳白色小药丸。
这是赤月情蛊丸,她吃下,每次与萧知川欢好,萧知川情蛊便会加重一分。
她指腹轻轻摩挲着药丸,嘴角轻挑,眸子尽是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
今日是月圆之日,萧知川情蛊发作,定会来与她和好。
复位对她来说,简简单单!
“算算时辰,皇上快来了,你去备好热茶,再看看殿里烛火,莫要灭了!”
“是,娘娘!”锦春带着笑意离开。
可刚走两步,太监小浩子进来跪下禀告。
“娘娘,奴才听小李子说,皇上从庆云殿出来,遇到了太傅,那暴躁症就好了。”
云静淑猛地坐直身子,手指死死攥着软榻锦缎。
她神色绷紧,不断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情蛊是魔使给的,怎么可能失效?
苏昭昭那个小乞丐,她怎么可能发现情蛊,解决情蛊?
“去,给本宫去查,看看皇上在干什么?”
小浩子看云锦淑脸色难看如同夜叉,吓的急忙出去。
一个时辰后,小浩子再次进来。
锦春急忙上前,开口问到:“你怎么才来,皇上今晚宿在那个宫?”
小浩子:“皇上今晚就在御书房,没有侍寝嫔妃,不过……不过……太傅在宿在御书房”
“你说什么?”云锦淑整个人好似裂开。
那个小乞丐,小妖童,果然是她搞的鬼。
锦春走过来,眸子满是关切,柔声道:“娘娘莫心急,丞相大人不会不管娘娘,先保重身体要紧,安寝吧。”
云锦淑死死咬着嘴唇,盯着那摇曳灯火,目光凌厉如刀。
“无碍,本宫被盛宠多年,凭的可不是这幅漂亮脸蛋。岂能被一个小妖童气死,国公府那步暗棋很快生效,等掌控荣国公府,掌握十万荣家军兵权,朝堂就是我云家一言堂,本宫又何必在费心争宠!”
她说完,目光幽幽的落在摇篮里的五皇子身上。
“锦春,将策儿送回去吧,本宫乏了!”
……
第二日,上书房。
一群皇子公主,学会爬的,都在爬特制的木坡。学会走路的,走在爬着过独木桥。还在襁褓里面的,都在认真的去抓眼前不断飞过的小球。
咿咿呀呀好不热闹。
不过没都没有危险,掉下来都有苏昭昭神力托着。
大点的孩子,比如太子萧云帆,三皇子萧元泓,大公主萧茉语,都在认真的学习画佛咒。
苏昭昭背着小手,看着一群哇哇大哭的皇子公主,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
“一群不成器的家伙,再哭,今日牛奶减半!”
一群眼泪汪汪的小家伙,都被吓住,瘪着小嘴停止了苦恼。
苏昭昭此刻在她们眼中,就是残暴无情大魔头。
苏昭昭看到孩子门被吓住,自认残暴无情奸笑。
可听到几个婴儿说话,她小脸又冷了。
【八皇子萧墨恒(崩溃):母妃呀,你知道儿臣这几日怎么过的吗?我才五个月呀,就让我爬这么高的坡,脑袋都摔晕了,呜呜……】
【五皇子萧策宇(握拳发狠):坚持,我们苦难快到头了,在我母妃安排下,工部郎中女儿已经拿捏荣国公世子,三日后就会送入国公府做妾,我母妃很快就能拿到国公府兵权,到时候还发愁除不掉这个小乞丐吗?】
苏昭昭气呼呼的看向萧策宇,让其头上的小球飞的飞快,把其晃的头都晕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阿婉说了,兵权落在坏人手里,大楚就乱了,云贵妃是坏人,不能让她拿到兵权,可是,怎么阻止呀?是不是不让工部郎中女儿嫁入国公府就可以了?
她抬眸看向萧嘉宁,叉着小腰,明亮的眸子充满了认真。
“嘉嘉,工部侍郎女儿是坏人,要兵权,不能嫁国公府,窝们告诉萧知川!”
【萧策宇(都忘了哭):咦,小乞丐怎么知道?】
萧嘉宁眸子睁大,蹲下握住苏昭昭小手:“昭昭,你从哪里听到这消息?”
“窝要找皇上!”
苏昭昭抽出小手,小短腿转的像风火轮,像外跑去。
“昭昭等等。”
萧嘉宁急忙追了上去。
……
御书房
萧知川放下手中折子,清冽的眸子望向苏昭昭和萧嘉宁,眉峰微蹙。
“太傅,你擅闯御书房,就为了说这子虚乌有之事?还有大长公主,你也随她胡闹?”
苏昭昭向前一步,抬起肥嘟嘟小脸,头顶小呆毛都带着不服气。
“什么紫虚乌油呀,你是不是不信?快抓妾,要不你就完蛋了!”
萧知川脸色阴云密布,凌厉的眸子多了一分不耐之色。
这个小屁孩又发什么疯,臣子家娶一房小妾,就能让他完蛋,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够了,朕日理万机,无心陪你瞎胡闹,给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