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玉有些慌张,拉住荣瑜卿,俏白脸上梨花带雨。
“表哥休要听他们乱言,你别忘了,我怀了你骨肉啊!”
荣瑜卿猛地瞪大眼睛,对啊,明玉有他骨肉,岂能相弃?
苏昭昭鼓着小脸,皱起眉头:“她都害你爹爹了,你还不赶她走?”
这时抱着孩子年轻妇人站出来,满眼是刺盯着苏昭昭:“你是太傅就可以如此嚣张 ,插手别人家事?我妹妹就算再不对,也怀了荣家孩子。”
苏昭昭瞪大眼睛刚要出言反驳。
耳边再次传来婴语。
【我才不做傻世子孩子,母亲肚里宝宝也不做,我们的爹爹是是丞相府大公子】
苏昭昭捂住小嘴,骨碌碌眸子左右转转,满是兴奋八卦光芒。
刚才就是这个坏宝宝说傅明玉身上有许多药丸。
她抬起胳膊指着这个小宝宝,大声开口:“他和妾肚里宝宝,是丞相大公子孩子。”
小奶音糯糯的,却像惊天霹雳,每个人都愣在原地,一时落针可闻,可很快哗然声四起,每个人八卦之心都被点燃。
傅明玉愣了一秒,额头沁出一层薄汗,眨了一下瞪直眸子,将心里惶恐瞬间压下,怒指苏昭昭,声音都变尖锐。
“你……谁让你血口喷人,污我清白?”
傅明玉姐姐傅明岚也是气急败坏:“你小小年纪怎么如此歹毒,污蔑好人?这是我孩子,不是我妹妹的。”
萧嘉宁伸手护住苏昭昭,面沉似水看向傅明岚。
“你说太傅污蔑,那你敢不敢滴血验亲?”
傅明岚抱紧孩子往后退一步,眸中泄露出几分慌乱。
傅明玉捂着嘴大哭一声,眼角余光锁定荣瑜卿,声泪具下。
“明玉誓死不受辱,表哥我们来生再见吧!”
说着冲向柱子,要以死证清白。
荣瑜卿手疾眼快,伸手拉住傅明玉,将其紧紧揽入怀里,眸子里满是后怕和心疼。
“明玉你怎么这么傻,表哥相信你。”
傅明玉抽噎着,把头埋在荣瑜卿怀里,哭的更大声了。
卫谨娴站起来,手帕掩这嘴角,轻轻咳嗽了一声,望向众人。
“我国公府,要处理家事,就不留诸位了,改日定摆宴赔罪!”
“福伯,替我送客。”
众人一听,都打算离开。
苏昭昭却像个小炮弹蹿到卫谨娴脚下,抬起小脸,明亮眸子盛满怒火。
“你介个奶奶坏,为什么不赶坏人?”
卫谨娴不自觉握紧手中佛珠,眼中恼意溢出,却强行维持着体面,抬头不看苏昭昭。
“太傅,这是我国公府家事,你怕是无权过问吧。”
“那我,总有权过问吧?”
一道低沉沙哑孱弱,带着怒意声音传来。
苏昭昭转身,看到一位瘦的皮都贴到脸上的伯伯。
“是荣国公,他怎么成这样子了?”宾客中有人发出惊讶声音。
卫谨娴眼底闪过一丝慌张,立即上前,训斥扶着国公爷荣先霸的下人:“让你们小心伺候国公爷,怎么给带这里来了?”
下人低头不敢说话,荣先霸虽气喘吁吁,可瞪了一眼卫谨娴,对方便不在说话。
荣先霸看向萧嘉宁几人,眸子柔和了几分。
“大长公主,太子殿下,老夫体弱,恕不能行礼了。”
萧嘉宁颔首微笑:“荣国公爷无需多礼。”
苏昭昭走向荣先霸,认真的道:“伯伯,你气血枯竭,怕活不过今晚了。”
荣瑜卿一听,眸光瞬间被怒意充斥,像一把把刀光劈向苏昭昭。
“太傅,你公然诅咒我父亲,简直欺人太甚。”
荣先霸却瞪住荣瑜卿,眸中浑浊的光好似被怒意烧干。
“逆子给我跪下。”
他虽然虚弱,但慑人威势不减当年。
荣瑜卿一怔,低头跪在地上。
荣先霸吩咐福伯道:“准备滴血验亲。”
这下卫谨娴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弯腰看着荣先霸道:“夫君,此事事关荣家颜面,还请私下处置啊!”
荣先霸哼了一声,看都不看卫谨娴。
“我一身光明磊落,是非对错,从不怕示于人前,遮遮掩掩行径,才是污了我荣家脸,给我验!”
卫谨娴暗自攥紧手帕,悄悄给李嬷嬷使了一个眼色。
李嬷嬷会意,紧跟福伯而去。
不一会,李嬷嬷端着验血东西进来,将盘子放到一张小几上。
府内下人按住傅明玉,在其指尖取了血,又在傅明岚抱着的孩子身上,取了血,两滴融在一个碗中,牢牢吸引所有人目光。
“血没融,明玉姑娘是清白的。”
李嬷嬷声音拔高几分,难掩激动。
傅明玉擦了擦额角汗,暗自松了口气。
卫谨娴手心帕子都湿了几分,不过紧绷的嘴角松了下。
目光落在苏昭昭身上,带着几分愠怒。
“太傅,你当着一众宾客如此造谣,毁我国公府声誉,老身一定将此事禀告皇上,给我国公府讨个公道。”
苏昭昭红温,绷直的小身子,像个随时发射火箭。
【荣家二房小宝宝:他们都在欺负小姐姐,我刚才跟母亲在一起,看到李婆子让人在水中加了东西,说现在就是亲生父子的血,都不能融在一起。】
苏昭昭抬起脑袋瓜,看向说话婴儿,被一个奶娘抱着,应该是荣家孩子。
她立即指着验血水,对荣先霸道:“水有问题。”
音落,卫谨娴脸色骤变,手中佛珠差点掉了。
荣先霸浑浊目光透出一丝凌厉。
“换水,再验!”
这次是福伯亲自取水。
傅明玉与傅明岚抱的孩子再次验血。
这次,水渐渐相融。
傅明玉瘫软在地,脸白像纸,无数嘲讽、讥笑、冰冷、愤怒的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
众人中,最失望莫过于荣瑜卿,她低头看着傅明玉,愤怒的眸子有悲伤凝聚泪水。
“傅明玉,你为什么骗我?”
傅明玉失魂落魄的摇头,跪起来拉住荣瑜卿,满脸的柔弱无辜。
“表哥,这只是个巧合,可肚里孩子是你的,你不能不管我们孩子呀。”
荣瑜卿愣在原地,嘴唇哆嗦,有些不知所措。
谢知微看着荣瑜卿,无语摇头嗤笑,目光带着几分揶揄看向傅明玉。
“众目睽睽之下,一句巧合,便可让世子爷心软踌躇,我谢知微真是又开眼界了。”
“谢知微,都是你个贱人害我。”
傅明玉瞪着眼,咬牙切齿,那还有往日一丝柔弱温婉的气质。
她拉着荣瑜卿袖子,极力辩解:“表哥,这真是巧合,我一直住在傅家,后来又来荣家,我如果生过孩子,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荣瑜卿眸子一亮,将傅明玉扶了起来。
傅明岚也说:“是啊瑜卿,我们傅家家风你是知道的,明玉做了这种事,爹爹就不会绕她的。”
傅家许多人都站出来给傅明玉辩解。
卫谨娴看向国公爷,目光柔和,语气放的极缓。
“夫君,我姐姐管教子女一向严厉,她是绝不会让明玉做这种糊涂事的,这滴血相融,也许真是巧合呢,”
苏昭昭撅着小嘴,瞪着卫谨娴,一副马上发飙样子。
荣先霸不听卫谨娴,虎目含威,指着傅明玉:“毒妇,谋害老夫,残害世子妃,又妄图玷污我荣家血脉,简直阴毒至极!”
“来人,将其押到京兆府,严查!”
傅明玉死死抱住荣瑜卿,哭求道:“表哥,我为你甘心为妾,你忍心看我死吗?明玉冤枉,这是谢知微找太傅诬陷我呀!”
荣瑜卿低头,看着傅明月玉哭肿眼睛,眸子满是心疼,用力握住傅明玉手,目光坚定看向荣先霸。
“父亲你不能送走明玉,儿子不能没有她。”
“若父亲执意不饶,儿子愿意一死。”
众人哗然,惊叹荣瑜卿恋爱脑。
“逆子,逆子,老夫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瞎眼的畜生”
荣先霸浑身发抖,靠在椅子上,剧烈喘息。
【傅明岚抱的孩子:哈哈,傻世子被我娘亲找人下桃花障,她是离不开我娘亲的。】
苏昭昭一惊,漂亮的眸子金光一闪,看到萧瑜卿望向傅明玉的眸子,都是粉红色桃形。
她立即小手合十念咒:“天清地灵,日月分明,醒!”
说着小手射出一道佛光,打入了萧瑜卿的眼睛里,桃花障溃散。
“逆子,你还要保护她吗?”
苏昭昭叉腰,大声问道。
荣瑜卿打了一个机灵,抓住傅明玉的手渐渐松开,往后退了两步。
他发现傅明玉身上没光了,心里也没任何心动感觉了,好像忽然就不爱了。
傅明玉看着荣瑜卿眼见疏离,眸中不再有一丝爱意,甚至有些陌生和厌恶,她心里莫名谎了。
她抬着脸,眸中流着泪,越发凄楚柔弱,一步步去靠近萧瑜卿。
可荣瑜卿将她推开,眸中恨意渐渐凝实、
“你个贱人,背着我与丞相公子生孩子,你还有脸求我原谅。”
说着啪的将傅明月扇倒在地,咬着牙道:“来人,将这贱人给我送京兆府。”
傅明玉被家丁托着,朝着卫谨娴大喊道:“姨母,救救玉儿呀,我可是你亲外甥女呀”
卫谨娴被傅明玉喊的心口一窒,也顾不得国公夫人体面,站到国公爷身前,手帕擦着眼角的泪,声音微微发颤。
“夫君,姐姐临终前,我答应姐姐照顾好明玉的,求你从轻发落呀!”
荣先霸向卫谨娴侧目,眼底寒色涌动。
“这贱人谋害你夫君,害的知微和孩子险些惨死,更别说私德败坏,妄图混淆我荣家血脉,此等恶人,天理和国法都不容她。”
“她只是一时糊涂呀!”
卫谨娴跪下,眼含热泪,姿态卑微的近乎哀求。
“夫君,你我恩爱数十载,你当真一点情面都不给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