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的修仙宗门分为五大宗。
沧澜山,天下第一修仙剑派。
月影宗,女修士居多,擅长炼药炼丹。
千机阁,炼器锻造,很多神兵神器神剑皆出自这个宗门。
还有两个隐世宗门,一个是仙鹤山,传闻这个宗门已经灭门,世上再也找不出一人。
另外一个则是天禄玄符宗,一个用符的宗门。
郁棠带着墨十三从收徒大典回来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郁棠峰上吵吵嚷嚷的。
“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墨六的声音。
“问你话呢,聋了?”墨八的声音。
“大师兄,这人翻墙进来的,衣服破成这样,不会是贼吧?”
“郁棠峰的阵法可是师祖留下来的,这个乞丐是怎么进来的。”
郁棠拐过廊角的时候,看见院子里墨大带着墨二墨三墨六把一个人围在中间。
个个手里还提着木剑,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被围的那个人背对着院门,一身灰色的布袍子破了好几个口子,左边袖口撕了半截。
下摆沾着泥土,肩上那只旧药箱的带子也断了,歪歪斜斜地挂在背上。
他此刻正蹲在地上,一边捡散了一地的药瓶,一边说着:“我都说了我是来找小郁棠的咯,你看看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怎么这样子嘛。”
地上的药丸红的绿的白的,大大小小滚了满地。
墨十三在郁棠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小声说:“师尊,那个人……”
郁棠走到墨大的背后,开口说了句:“都退下吧。”
墨大回头看见她,愣了一下:“师尊,这人翻墙进来的……”
“我说退下。”
墨大收了剑,朝墨二他们几个摆了摆手。
几个人退到一边,但没走远,站在廊下盯着那个灰袍人看。
郁棠走过去在他的面前站定,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说:“你怎么还没死啊。”
那人抬起头来。
三十五六岁的模样,清瘦,眼角有细纹,下巴上沾了灰,鼻梁左侧有一道旧疤。
他看着郁棠,嘴角慢慢扯开一个笑。
“嗐,你都没死,我哪敢先死啊小郁棠。”
叶青把最后一个药瓶塞进怀里,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再说了,我就是先死,也得先把欠你的恩情还清了才能死啊。”
郁棠看着他这一身破烂:“你这是被人抢了还是被人追杀了。”
“都不是。”
叶青把那根断了的药箱带子拽了拽。
“路过北境的时候碰上魔修散兵,打了一架。药箱摔了,瓶子碎了几瓶,心疼死我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这件袍子我穿了八年了,感情多深厚啊,都怪那些小魔头,这下好了,彻底报废了。”
“我好难过啊~小郁棠~”
郁棠没接话。
她转身往廊下走,叶青跟在她后面。
墨大几个站在廊下看着,叶青经过的时候朝他们摆了摆手。
“别紧张,我跟你们师尊是老朋友了。一百多年的交情呢,你们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
墨大看向郁棠。郁棠点了一下头,墨大才带着人退下。
郁棠在廊下坐下,叶青站在廊柱旁边,把肩上的药箱卸下来放在地上,然后盘腿坐在台阶上,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先说正事。”
他说,“我找到缓解噬心毒痛苦的法子了。”
“说。”
叶青扫了郁棠一眼,撇了撇嘴。
“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郁棠白了叶青一眼。
叶青也不介意,继续开口说。
“你找个道侣吧。双修之法可以中和毒性,比药池管用。你泡药池泡了这么多年,只能说是治标不治本。双修的话……”
“不考虑。”郁棠打断他。
叶青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了她一会儿:“你听我说完……”
“不用说了。现在泡药池就挺好。”
郁棠喝了一口水,“前三天是疼了点,但不致命。三十年都过来了,我都习惯了。”
叶青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最后唉了一声,叹了口气。
“行吧。你这个人和你那个犟驴师父一样,说不通。”
郁棠没理他。她把水杯放下,问:“你刚才说在北境和魔修散兵打了一架,怎么回事。”
叶青脸上的神色变了变。
他把布包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粗糙的地图。
他指着地图北边的一个标记:“你应该能感觉的到,封印松动了。”
“我在北境沿途往南走了三个月,两介交界处一直都有魔修跑过来惹事抓人。我猜他们是抓这些人献祭给魔头,企图打开封印。”
郁棠看着那张地图。她当然知道封印松了。
她的宝剑还插在封印眼上。
这事叶青是知道的。
当时封印的时候,他有在场护法。
“如果真的封印解除,魔头出来了,你还能再次封印吗?”
“不知道。”她说。
当初封印的时候,是她和师父还有叶青合力封印的。
她能劈出那一剑,也是尽了全力的,当时师父还有月影宗和千机阁的几位长老和魔头打了七天七夜,双方都精疲力尽了。
叶青护法,她才能打开阵法之眼,劈出哪一剑,准确的用自己的沧澜剑插在阵法之眼上,把魔尊封印住。
现如今叶青问她,如果魔尊真的现世,她还能不能封印,她自己还真不敢打包票。
自那一战之后,她的修为从大乘中期掉到了合体中期。
经过这几十年也才坎坎回到了合体后期。
“这些事,你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能理解,毕竟你和那几个兔崽子关系一直都不好,但你始终只是一个人,你……总得培养几个信得过的才行啊。”
郁棠没说话,叶青也没继续多嘴,而是接着说。
“我得先在你这里住几天。药箱里的药都摔了,得重新配。你这边有空的屋子吧。”
“等会让墨大给你收拾一间。”
“那你再帮我整套衣服来呗,小郁棠,我现在好像个乞丐啊~。”
郁棠白了叶青一眼。
墨大领着叶青往侧院走。
叶青一边走一边跟墨大说话。
“你叫墨大是吧?你们师尊平时是不是老使唤你们干活?”
墨大没理他。
叶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她这个人就这样,嘴懒手懒人懒,但心眼不坏。我跟她认识足足一百多年了~时间真是快啊~”
声音渐渐远了。
郁棠坐在廊下没动,墨十三慢吞吞的挪动过来,眼睛一直往叶青离开的方向瞅着。
“师尊,”他小声问,“那个人是谁啊?”
“叶青。散修一个,除了懂点医术,一无是处。”
“以后他要是给你什么吃的,非特别情况下,别乱吃。”
“为什么?”
“因为他十次有八次是拿人当小白鼠玩。”
墨十三似懂非懂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