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番外3可怜的六部重臣之吏部

吏部尚书齐朗,圣京人,寒门出身。大圣雍帝24年春,齐朗科举入围,殿试之中,齐朗所作文章文采飞扬,意气风发,深得雍帝赏识。雍帝御笔钦点齐朗为新科状元。后该文章流传天下,当朝文华阁十一位大学士,都对齐朗的文章赞许有加。十日之后,雍帝亲自下旨,直接破格任命齐朗为吏部侍郎,官至三品,开了寒门学子入仕为官之先河。大圣雍帝26年,上一任吏部尚书因病离世,齐朗升任吏部尚书,那一年齐朗年仅25岁,成了朝堂之上最年轻的六部重臣。:
齐朗其人,不仅学识渊博,文采斐然,容貌更是出众。身高七尺,挺拔标致,玉面朱唇,貌似潘安。如此俊俏才子,自然深得圣京内诸多官家小姐的心。于是,自打齐朗入朝为官,圣京的众多媒婆几乎是日日上门。奈何,齐朗父母早亡,府上仅一位叔父算是家中长辈。这叔父又喜游山玩水,常年不在京中。齐朗便吩咐管家,所有上门说亲的一律回绝。久而久之,上门的便越来越少。而齐朗在朝中,除与鹏王殿下关系甚密之外,几乎并无交好之人。这倒是合了他的身份,他做吏部尚书掌管的便是这大小官员考核任免之事,若是与谁走的太近,反倒落人口实。齐朗也算是朝中少有的独善其身之人。虽结交不广,但这吏部的差事,齐朗确实做的不错,常得雍帝赞许。
可自打成许即位,齐朗便觉有些不同。去年年底,齐帝让他去云州巡查西北百官,一去就是大半年。今年年初,齐朗刚刚回京不足一月,齐帝又令他为御史,视察曲江沿岸诸城水利工程。按理说,这本是工部的差事,可成许说,工部齐大人年事已高,不宜远行,便硬把这差事丢给了齐朗。齐朗这一去,又是三个多月……
大圣齐帝二年,八月初三。
陈旗走后,暗卫府诸多事宜便得顾程亲自主理,这几日便忙的有些晚了。到了入夜十分,顾程忙完公事,骑马回鹏王府。就在青龙大街的巷子口,顾程又再次看见了那辆十分扎眼的白色马车,自青龙大街驶来,马车与顾程擦肩而过。就在交错的瞬间,顾程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龙涎熏香的味道,瞬间皱起眉头。这香乃是成溪的最爱,价格不菲,若是一般的客人,成溪断不会点上这香,顾程心里一阵发涩。
顾程入了府,成溪正在书房看书。顾程推门而入,一进屋,就看见成溪书桌上的香炉中,冒着丝丝白烟,屋内香韵悠长。顾程抿了下嘴,露出一个略带违心的笑,道:“殿下看什么呢?”成溪眼睛都没抬一下,道:“齐朗送来的古琴谱。”顾程道:“那殿下慢慢看,我先回寝殿。”成溪嗯了一声,继续看那琴谱。顾程转身推门而出。
三日之后,顾程再次向成许提了辞呈,成许仍是不准。
大圣齐帝二年,八月初八,御书房。
顾程跟成许上报了最近暗卫搜集的一些重要情报。成许对暗卫很满意,夸奖了几句,又赐了些封赏。顾程谢了恩,正要告退,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在成许耳边耳语了几句。成许眉头立皱,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就往外走,刚走两步,又停下,对着顾程道:“顾大人,你随我一起。”顾程不明所以,但又不敢抗旨,只得跟在成许身后,两人快步出了御书房。走着走着,顾程发现不对,这方向明显是皇后所在的坤宁宫。顾程小心问:“陛下,这是?”成许道:“你得给我做个见证。”顾程还是迷糊,问:“见证何事?”成许道:“最近几天,齐朗日日来这坤宁宫见皇后,我今日非得问个明白。”顾程当即停了脚步,面露窘迫之色,道:“此乃后宫之事,臣……不敢过问。”成许此时倒也不拿顾程当外人,直接道:“没让你过问,是让你给四弟传个话。”顾程皱眉道:“陛下,这……”顾程本来想说,这实在不合适。奈何成许现在也不顾什么君臣礼节了,拉住顾程手臂,大步奔往坤宁宫。顾程此时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己屡次请辞失败的原因。
可惜成许和顾程还是晚了一步,二人赶到坤宁宫的时候,韩公公回禀说,齐大人刚走。成许一脸懊恼,顾程却如释重负。韩公公话还未说完,司凌从殿内迈步而出,看见了成许和顾程,惊讶问:“陛下今日不是在御书房议事么?怎么来了我这?”两人都是一愣,倒是成许反应快,指着顾程道:“顾大人说,有事禀告皇后。”
顾程瞪大眼睛望着成许,一脸的震惊。成许自知理亏,别过头去,压根不看顾程。顾程瞬间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司凌好奇问:“顾大人有何事?”顾程思索片刻,行礼道:“鹏王殿下近几日食欲不佳,臣想起殿下爱吃宫里的桂花糕,便想讨些回去,带给殿下尝尝。”司凌道:“就这点小事,还用来禀告本宫?”成许赶紧道:“后宫之事,都是皇后掌管,自然要来问过你。”司凌笑着道:“顾大人先回去,稍后本宫让人把桂花糕送去王府。”顾程赶紧谢恩,行礼告退。身后的成许心里称赞道,果然不愧是暗卫统领,反应是真快。顾程快步退出坤宁宫,出了宫门口,顾程才敢用袖子擦了擦鬓角的汗……
顾程出了宫,直接回了鹏王府。刚入了府门,顾程便看见林管家带着七八个家丁,抬着十几个精美檀木箱,从珍宝楼方向迎面而来。顾程问:“这是干嘛?”林管家道:“殿下吩咐把这十几箱玉器字画送去齐府。”顾程笑着道:“知道了。”
顾程知道这时辰,成溪肯定在书房,便直接去了书房。成溪此时还在书房里翻那本心爱的古琴谱。顾程进了屋,走到成溪身边,伸手摸摸成溪茶杯,茶水已凉。顾程便去给成溪换了一壶新茶。一刻钟之后,顾程举着托盘进屋,成溪笑着道:“这小事让碧儿去就行,大人怎么还亲自去煮茶。”顾程给成溪重新倒了一杯茶,道:“之前给殿下做过小厮,那时候别的没学到,煮茶的功夫倒是练出来了。”成溪撇撇嘴,道:“大人真记仇。”说着伸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好茶。”顾程笑着拉起成溪的手,道:“听说近几日,齐大人连着去了坤宁宫几次,殿下可知是因何事?”成溪道:“自然知道,但我答应了人家不能说。”顾程皱皱眉,还想再问,成溪却握着顾程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顾程一看成溪那准备耍流氓的表情,便知何意,赶紧道:“殿下,现在是午时。”成溪瞪眼道:“本王要人,从不看时辰。”
……
结果,自然是顾程抱起成溪,遂了成溪的意。
两人燃尽热情,又收拾妥当,已是未时。管家送来一大盘桂花糕,说是宫里送来的。成溪奇怪问,谁让送的?顾程赶紧道:“我想着殿下爱吃,今日进宫时讨了几块。”管家道:“那可不是几块,宫里送来整整十盒。”顾程叹口气,心里说,这兄妹俩,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格……
次日,早朝,兵部王大人上报,说是西南边陲几个城镇闹了马贼,兵部所辖马场丢失了些战马。当地驻军已经派兵追缴,损失不大。成许点点头,道:“此事西南官吏亦有渎职失察之责,也该好好查一查。”齐朗听完这句,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不出所料,成许面带笑意,对着齐朗道:“齐大人就辛苦辛苦去趟西南,巡查西南诸镇地方官,若有贪污渎职的,一律严惩。”顾程自然知道其中缘由,面色如常,心里暗笑。可那不明深意,做事一板一眼的王葛上前道:“陛下,马贼一案已经查明,当地官员并无涉案。”成许瞪了王葛一眼,王葛竟也没注意,还要说什么。此时,一惯谨言慎行的纳兰燕居然迈步上前,行礼道:“陛下,西南诸镇地处偏远,已经许久未曾有御史巡视过,督查若是不严,腐败必生,也确实应该派人查查了。”成许闻言,连连点头道:“纳兰大人所言甚是!”
齐朗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挂着笑,道:“回禀陛下,今年科考在即,吏部人手实在不够。可否待科考之后,臣再去西南。”成许道:“科考还有三月时间,齐大人这两日出发,三月后差不多已经返京了。”这话一出,殿上众臣都有些惊讶。中秋在即,成许却让齐朗这两天出发,是连个团圆节都不让在家过。看来这齐帝是真真的看不上齐朗,殿上众臣,有的心里暗笑,有的对齐朗有些许可怜。齐朗极轻地叹口气,恭敬行礼,道:“陛下,可否容臣过了中秋再走?”成许皱眉道:“齐大人这中秋有何要事?”齐朗道:“臣这个中秋成婚。”成许瞪大眼睛,楞了片刻,随即道:“齐爱卿年纪也确实不小了,这婚姻大事,自是耽误不得。巡视一事,齐爱卿派你吏部得力官员去便可。齐爱卿这几日便好好筹备大婚事宜吧。”齐朗赶紧跪倒,行礼谢恩……
当夜,纳兰府。
玉儿哄着几个孩子们睡了,回到寝殿,纳兰燕正在看书。玉儿问:“夫君,之前让你请齐大人来府上,这都过了大半月,怎么没半点动静。”纳兰燕一改前几日的敷衍推脱,笑着道:“齐大人正筹备大婚,实在忙的没时间。”玉儿好奇道:“能嫁与如此文采风流之人,真是幸事,也不知是哪家的女儿。”纳兰燕酸溜溜地笑笑,没再搭话。
八月十五,齐朗大婚。司凌,成溪,成秦和朝内数位重臣都悉数入府。其余大小官员也到了能有百余位,齐府本来不大的院内,张灯结彩,人头攒动,好不热闹。毕竟齐帝在朝上,当着众人的面,恭贺了齐朗大婚,皇后娘娘又已亲临,如此盛宠,其余众臣谁也不傻,自是不能不来祝贺。
到了戌时,礼炮响起,新娘的花轿到了门口。片刻后,齐朗一身红袍,拉着新娘的手,迈步入了正堂。那位新娘子虽盖头遮了脸,看不见容貌,但见身材体态,确是一位佳人。齐朗看向身侧人的眼中,全是柔情。众人不禁纷纷议论,此女到底是何人,竟有如此福分。连顾程也好奇地小声问身边的成溪:“殿下可知此女是何人?”成溪道:“是她府上歌姬,两人已相识十余年,早已相守,只是因那女子是奴籍,才一直无法成婚。前些时日,齐大人去找凌儿便是商议为她脱籍之事。”
此后几年,齐朗便再未奉旨出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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