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边境暂避,发现新灵植资源

晨光微亮,山风裹着湿气从北面吹来。云绾扶着萧承弈走完最后一段土路,前方已无路径,只有一片低矮的乱石坡横在眼前。他脚步一晃,膝盖几乎触地,云绾立刻侧身架住他的肩膀,将他半拖半抱地带到背风的一处浅洞前。
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两人并坐,内里干燥,地面铺着经年落叶。她让萧承弈靠在岩壁上,自己蹲下检查他脚踝——红肿未消,皮肤紧绷发亮。他喘着气,嘴唇泛白,额角又渗出冷汗。
“歇一会儿。”云绾说,声音不高不低,像平常说话那样。
她没多问,转身走出洞外。山坡下有条细溪,水声轻缓。她用粗布滤了两碗水,又在溪边寻到几株野苋菜和一把刺儿草,根茎尚嫩,可食。回程时顺手折了几根枯枝,在洞口拢了个简易遮挡,挡住迎面风。
萧承弈闭着眼,呼吸比刚才稳了些。她把水递过去,他睁开眼,接碗的手抖了一下,水纹轻晃。
“还能吃东西吗?”
他点点头,小口喝完,又吃了些捣碎的菜叶。咽下去后,喉结动了动,低声说:“不用管我,你先看看四周。”
云绾没应,起身绕着浅洞走了一圈。左侧石缝长着苔藓,右侧是腐土堆积的斜坡,几株不知名的草杂生其间。她蹲下拨开落叶,泥土松软,有虫爬过的痕迹。再往溪边去,发现一处泉眼渗水,水质清冽,适合饮用。
她回到洞中,见萧承弈正试图坐直身子,便从包袱里取出干布,替他换下湿透的袜子。他脚底有旧伤裂开的血痂,边缘发暗,是中毒多年留下的印记。
“会好起来。”她说,不是安慰,只是陈述。
天色渐明,雾气散去一半。萧承弈咳了两声,胸口起伏明显。他抬手掩唇,指缝间带出一点浊物,灰褐色,带着腥气。他想擦掉,动作迟缓。
云绾看见了,正要取布,却见那滴浊物落在洞口外一株不起眼的小草上。草叶原本灰蓝,沾湿后竟泛起一层极淡的青光,转瞬即逝。
她顿住。
弯腰靠近那株草。叶片窄长,边缘微卷,贴地生长,与周围杂草毫无区别。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叶尖。
一丝微弱但清晰的灵力波动顺着指腹传来,温和、绵长,不似攻击性灵植那般锋利,倒像是……养分积蓄待发的状态。
她眉心微动,立刻环顾四周。
在洞口右斜方三步远的石缝里,又有一株同样的草;溪边阴湿处零星分布着四五株,全都藏在腐叶或岩影之下。没有成片生长的迹象,也不见人为痕迹。
她蹲在那里看了许久。
前世她掌药堂十年,阅遍万种灵材。这种波动虽弱,但她认得——是某种尚未被记载的原生灵植,能调和气血,稳固根基,尤其适合重伤初愈或经脉受损者缓慢恢复所用。
更重要的是,它天然生长于此,无人看守,也未被任何势力标记。
她站起身,走回洞中。
萧承弈正望着她,眼神清明了些。
“怎么了?”他问。
云绾在他身旁坐下,语气平静:“我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
“一种草。”她看着他,“能帮你,也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他没追问功效,也没问是否安全。只是点了点头,说:“那你去查清楚。”
阳光照进洞口一角,落在他的袖口上。那件旧衣已经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但他坐得笔直,像一棵压不垮的树。
云绾起身,最后一次望向溪边那些隐匿于荒芜中的蓝叶小草。
她低声说:“天不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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