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凯旋

十日之后,成许的和亲队伍带着整整十余车的黄金,珠宝,首饰等等,回到了圣京。雍帝派了礼部吕大人带着礼部众臣去城门外迎接。兵部和工部的两位尚书和成许在军中的几个亲信,也自发去迎接。陈旗带着大队暗卫,也候在城门口。
午时,和亲队伍在礼炮和锣鼓喧嚣声中,进了城。几乎大半个圣京的百姓都跑去围观,大街两侧男女老少摩肩接踵,百姓们自发欢呼鼓掌,孩童们还在唱着大圣站神的歌谣,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此时马车之上,司凌却并未展出笑脸,因为成溪未来。司凌自然早得了无面人传信,说是顾大人在孤山坠崖。司凌知道成溪性子,又知成溪与顾程情深,自是担心的不得了。
和亲队伍一路浩浩荡荡到了皇城。严辞带着大队禁卫在此已等候多时。雍帝带着两位贵妃和文武百官在正殿以国礼接见了司凌。众人看见司凌都惊讶万分,没想到大溪长公主竟是原来的大圣七公主殿下。可雍帝与司凌却都面色如常,一切礼仪照旧。底下众人自然谁也不敢吱声。
雍帝前几日已经得了暗卫传信,得知了大溪十万大军相助大圣军队攻城一事。雍帝知道这必是司凌的功劳,雍帝也是大度,从大诏得来的万两黄金,直接就作为大婚贺礼,送了司凌与成许。
国宴之后,成许带着司凌又去见了太后。太后自然早知晓司凌身份,毫无惊讶,又转送了不少名贵珠宝。直到傍晚时分,成许才带着司凌回了齐王府。此时齐王府上下一派喜气盈盈,大红的灯笼高悬,红色的幕帘几乎铺满了房前屋后。高于已在门口候了半个时辰,看见数辆马车远远驶来,喜出望外,眼里含泪。
成许带着司凌下车入府,高于则带着家丁清点贺礼,忙着入库。一个时辰之后,高于来见成许,道:“殿下,库房不够用了,还有十八箱珠宝,无处放。”以往成许的日子过得很是清寒,库房几乎没什么东西,可没想到如今库房居然不够用。成许刚想吩咐,姑且放在柴房。内室的门推开,司凌走出来,道:“送去鹏王府。”高于没敢回话,看看成许。成许道:“看我干什么,让你送去哪就送去哪。”高于自讨没趣地点头称是,转身出房。
入夜,成许抱着司凌,本欲一亲芳泽。结果司凌告诉他:“担心四哥,无心情爱。”直接把成许赶到了外室的罗汉床上。成许心里叫苦,哄着司凌道:“明日我们去鹏王府看看四弟。”司凌点头道,“嗯,见过四哥再说。”说完,直接关上了内室的门。可怜的成许,这一夜只能想着美人,抱起枕头入睡。
次日一早,成许和司凌用过了早膳,便乘着马车去往鹏王府。到了鹏王府,林管家出来迎。司凌急切问:“四哥可还好?”林管家皱眉叹了一口气,道:“这些时日,殿下先后找了十余支打捞队,去孤山崖下的深潭打捞尸体,可毫无所获。前两日,于江于大人来了圣京,于大人带着铁甲军水性最好的几个兵士,陪着殿下又去那深潭中搜索,整整两日功夫,仍是毫无所获。殿下这几日茶饭不思,已经瘦了一大圈,幸好公主殿下来了,快劝劝我家主子吧。”
林管家带着成许和司凌往里走,正遇上瑶儿从回廊急步往外走。林管家问:“怎么了?”瑶儿道:“殿下不在寝殿房内,我内院都找了一遍,未见人影。”林管家也是一惊,赶紧吩咐手下,快快寻找殿下。过了片刻一个家丁来报,说殿下天未亮便骑马出了府。林管家急切问:“可知去向?”家丁道:“好像说是去孤山断崖。”
瑶儿和司凌同时喊了一句:“不好!”司凌心里一颤,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幸好成许就在身边,赶紧扶住司凌。司凌道,“快备车,去孤山。”成许道:“我骑马先行。”司凌点头。成许转身急步出府上了马,疾驰去往孤山。片刻之后瑶儿驾着马车,带着司凌,赶赴孤山。又过片刻,闻一也带着数个家丁,骑马去往孤山。
三个时辰之后,成许赶到了孤山山顶断崖。成许到了山顶,下了马,老远就看见一人身穿白衣,正向崖边走去,正是成溪。成许吓了够呛。又不敢呼喊,很怕吓到成溪,只好悄声靠近,在距离成溪还有十步之遥时,成许猛地发力,施展轻功,飞身扑向成溪。成溪此时也听出身后有人,猛然一转身,正看见成许扑来。成溪来不及躲闪,被成许扑个正着,跌倒在地。成溪挣扎着欲起身,成许双臂死死扣住成溪腰身,一个翻身把成溪压于身下。成溪一脸嫌弃喊着:“二哥,你干什么?快松开。”成许以为成溪要寻短见,哪敢松开。成溪挣扎地越用力,成许便扣得更紧一些。
两人正在地上纠缠着,闻一带着十余个家丁赶到。成许喊着:“快来把你家殿下架走。”众人赶紧过来,七手八脚架起成溪,强行把成溪拉到一边。此时瑶儿和司凌也已赶到。司凌快步跑过来,看见成溪消瘦面容,心疼得不行,一把扑进成溪怀里,哭着道:“四哥若是敢跳下去,我便随你一起。”成溪还没说话,成许先喊了一句:“不行!”司凌抬头瞪了成许一眼,成许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成溪扶着司凌的发,无奈地说:“谁告诉你,四哥要跳下去?”司凌眨眨大眼睛,问:“那你一人跑来悬崖干什么?”成溪道:“我只是想下去看看。”司凌皱眉,心说,那不还是要跳下去么。成溪指指崖边的一棵大树。众人这才注意到,那颗大树上绑着一根粗粗的绳索,绳索另一头,延伸到崖下。成溪道:“昨夜于江和我说,他手下兵士水性极好,已经探遍那深潭,并未见尸体。也许顾大人根本就未落至崖下。我想了一夜,觉得于江所言有理,一早上便带了绳索,准备下去看看。”司凌这才放下心,松开成溪,道:“四哥也是的,要探崖下,也带些人来,怎么自己一个人来。”成溪道:“那时都还未起,只有夜里打更的下人还在,我又等不及,便自己一个人来了。”众人听完成溪的话,总算都松了一口气。
此时,成许道:“我功夫好,我去探探崖下吧。”成溪想了下,道:“也好。”成许褪去长袍,收拾收拾衣衫,去往崖边,准备顺着绳索而下。此时成溪喊了一句,:“二哥,若是……若是……见到顾大人……务必……带上来。”成溪这句话说完,已经哽咽。
成许沿着绳索,一点点顺着崖壁向下探去。过了能有一刻钟,崖下传来成许大喊:“这有一处山洞,顾大人还活着!”就这一句,成溪心中扎着的万根钢针,瞬间拔出。
原来顾程上一世从孤山断崖坠落的时候,他在下落时,看到了断崖崖壁南侧有不少藤蔓,藤蔓之下貌似有一处山洞,所以这次顾程坠崖之时,便施展了轻功,借了崖壁凸出的巨石之力,向南侧跃去。虽是成功攀住了藤蔓,跌落山洞之中,可惜下落之时,左腿被撞了一下,伤的不轻,基本动弹不得。这一个月以来,顾程便一直在这山洞之中。渴了便喝些露水,饿了便捡些果子,或者用石块打几只山鸟裹腹。不过这些时日,连着下雨,山洞潮湿,顾程伤口都未处理,已经化脓。顾程这几天双腿已经基本动弹不得,失去了行动能力,顾程日渐消瘦,也确实支撑不了几天了。成许顺着绳索下到洞口的时候,顾程看见成许,露出一个笑脸,几乎说不出话了。成许看见顾程双腿全是血迹,满脸污渍,一身狼狈,也吓个够呛,急切过去,问:“顾大人还能坚持么?”顾程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死不了。”
成许解下长长的腰带,把顾程和自己捆在一起,打了一个死结。然后背着顾程,抓住绳索,向崖上喊着:“收绳索。”崖上的众家丁,赶紧一起拉起绳索。成许借力,一手抓着绳索,一手护着顾程,慢慢升上崖顶。
成溪看着成许背着顾程,从崖下上来,欣喜万分。一步上前,扑到顾程身边。可他看见顾程满身的血迹和憔悴虚弱的面容,心里又是一阵刺痛。成溪握着顾程的手,颤抖着问:“还好么?”顾程看见成溪,笑着说了一句:“臣无事。”便昏死过去。
成溪吓个够呛,大喊:“顾程!”此时司凌过来,抓起顾程的手,诊了诊脉,道:“四哥放心,顾大人性命无虞,就是太虚弱了,快带回府医治。”
众人带着顾程疾驰回府。王府的大夫给顾程接好腿骨,处理了伤口,绑上木板,又服了药。顾程在次日清晨,总算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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